站起来。
院墙外又传来脚步声。这次不是巡夜的太监——更沉,更整齐,像训练有素的番子。脚步声在冷宫门口停住了。
有人在推门。
秦昊的手按在扫帚柄上。柳如是没有回头,还在给桂花苗浇水。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刚才那个袖口绣狐爪的太监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东厂番子,腰间佩刀。月光照在刀柄上,泛着冷光。
太监看着秦昊,嘴角弯了一下,像笑,又像某种确认。
“秦昊。”他叫出了秦昊的名字——秦昊从没告诉过他自己叫什么。“王公公让我来问一声。净身房的老孙头,三天前死了。死之前,有人看见他进过冷宫。”
秦昊握扫帚的手指节发白。
太监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柳如是身上,又移回他脸上。“老孙头死之前,最后净过的人,是你。”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院子里暗得像一口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