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洒扫太监。公公让我来这边帮忙,说这边缺人手。”
嬷嬷的眼睛眯起来。
她上下打量着秦昊,目光像两条毒蛇在他身上爬。宫里的人她见多了,但这个小太监面生得很。
“哪个公公让你来的?”嬷嬷问。
秦昊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的目光扫过嬷嬷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。荷包的系带绷得紧紧的,隐约能看出里面装的是首饰,不是碎银子。
系统在他视野里弹出一行提示:【异常物品:荷包。内含首饰七件。来源:冷宫西厢。】
秦昊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是管事刘公公。他说冷宫这边最近事多,让我先过来搭把手,等忙完了再回御花园。”
嬷嬷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她腰间的荷包不自觉地往里缩了缩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既然是刘公公让来的,那就……那就先干着吧。西厢那边堆了不少活儿,你待会儿去收拾收拾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,恶狠狠地剜了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:“看什么看!还不赶紧把衣服洗干净!”
脚步声消失在正屋里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女人还跪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件湿漉漉的衣服,水顺着她的指缝滴下来,在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秦昊走过去。
他弯下腰,把倒扣的洗衣盆翻过来,扶正。
女人抬起头。
她不算倾国倾城的美人。脸被冷风吹得粗糙,嘴唇干裂,眼角有一道细小的疤。但她的眼睛很干净——不是没有被欺负过的干净,是被欺负了无数次之后,还剩下一点光的那种干净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小,像怕被人听见。
秦昊低头看她。她还跪着,手里攥着那件湿衣服,指节发白。
他说:“不用谢。我帮你晾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然后她低下头,把衣服一件一件从盆里捞出来,拧干,递给秦昊。
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院子里只有拧衣服的水声,和风吹过枯枝的呜咽。
秦昊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在竹竿上时,夕阳正好斜照进来,给满院的荒草镀了一层昏黄的光。
女人站在井边,搓着冻僵的手指。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秦昊脚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秦昊问。
她抬起头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过了几息,才说:“柳如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