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两步,转眼就被树木挡住视线。
泰哥死死盯着那个方向,屏住呼吸,直到林间传出的动静彻底消失。
他又等了十几秒,摇下车窗,探出头去,左右张望了好一阵,确认那个人真的走了,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方向盘上全是手汗,他握着擦了两把,又觉得不够,干脆把T恤下摆扯出来胡乱抹了抹。
“顶你个肺。”
他骂了一句,声音发抖。
“扑街仔,抢了我一百多万,回头别让我再碰到你——”
狠话说到一半,声音就弱了下去。
一百多万,整整一百多万。
他在脑海里反复计算那个数目,越算越心痛,越心痛越恨,但恨意刚冒头,后脑勺处仿佛传来枪口那冰凉的触感,那股恨意就像被浇了盆冷水,瞬间熄灭了。
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盯着车顶棚发呆。
回去......
泰哥犹豫了一下,准备掉头。
下一刻,他抬头看见车内后视镜上追踪器,他楞了一下。
不能回去,他想起来,警方那边还在等着他。
这次和大东碰头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,要是搞砸了,警察那边没法交代,大东那边也不会放过他。
前有狼后有虎,他夹在中间,两头不是人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事情还没解决,又被突然冒出的第三方抢了。
“艹他么,我点着这么背......”
泰哥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,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发动车子,沿着土路继续往前开。
..........
另一边,陆文宾把钱收入空间,在林中穿行,不多时就走出林区范围。
下方是一条公路。
他的目光扫过公路两侧,忽然顿住了。
不远处,路边停着一溜警车、冲锋车,七八辆,整齐地排成一列。
几辆警车旁边站着数名警察,正低声交谈,偶尔有人抬腕看表,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陆文宾稍一思索,便知道这些人的意图。
他们就是跟泰哥合谋的港岛警方,想通过泰哥这条线钓出大东那伙人。
他远远地绕开,沿着公路边缘走了一段距离,在拐弯的地方拦下一辆正好路过的出租车。
“去哪,先生?”
“尖沙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