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底。听诊器移动的速度很慢,慢到林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透过听诊器传回来——咚,咚,咚。稳健,有力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。
老军医的表情始终平静。最后他摘下听诊器,拿起笔,在体检表的心脏一栏打了个勾。
“正常。下一个。”
林越从床上坐起来,动作很慢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体检表,看着心脏一栏那个红色的对勾。
上辈子,这一栏写的是“不合格”。
他把T恤套上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的老军医忽然开口了。
“小伙子。”
林越回头。
老军医从老花镜上面看着他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:“刚才我听了你心跳。当了二十多年体检医生,这么稳的少见。”
林越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走廊里的光线很刺眼,但他没有闭眼。
陈喜娃从视力检查室那边跑过来,一把搂住他的肩膀:“过了没过了没?”
“过了。”
“我就说嘛!咱俩肯定都能过!”陈喜娃嘿嘿笑着。
林越跟着他往外走,视线却不自觉地扫向院子里。
小庄正从内科检查室出来,手里的体检表随意地卷成一个筒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走到墙角,一个人靠在墙上,从兜里摸出个馒头啃。
老炮站在办公楼门口,目光在小庄身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了。
征兵红条幅在秋风里猎猎作响。
林越攥紧了手里的体检表。
上辈子,他在这扇门前被挡了回去。
这辈子,他要把这张表上的每一个格子都打满对勾。
老炮的膝盖。陈排的腿伤。喜娃的文化课。小庄和小影。
那些他隔着屏幕流过泪的遗憾。
这辈子,他要亲手去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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