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半。

十二点。

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二下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就散了。

宋倩的主卧里早就没了动静，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。

李云峰从床上坐起来。

他没穿拖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脚底的温度比地板还热。

门把手转动的时候被他握得很紧，金属件发出极轻极轻的咔哒声，轻到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。

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次卧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——乔英子还没关台灯。

李云峰贴着墙壁走了几步，手掌撑着墙面，一步一步，像猫踩在瓦片上。

次卧的门就在面前。

李云峰伸出手，握住门把手。

没锁。

宋倩家的门锁都是老式的球形锁，里面有个小按钮，按下去就锁上了，但乔英子从来不按。

不知道是习惯还是懒得按，乔英子关门就是随手一带，从来没听过锁舌弹进去的那声响。

门把手转动了半圈。

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。

台灯还亮着，橘黄色的光铺满了小半个房间，乔英子已经睡着了。

李云峰把门缝推得更开了一些，侧身挤进去，然后反手把门带上，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颗炸弹。

然后李云峰转过身来。

然后李云峰整个人定住了。

乔英子仰面躺在床上，头歪向一边，马尾辫已经解开了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像一小片黑色的水渍。

嘴唇微微张着，呼吸又轻又慢，熊口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。

身上只穿着三点式。

白色的，棉质的，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。

不是什么性感款式，就是十八岁少女穿的那种最普通的款式，简简单单的，甚至有点朴素。

但就是这种朴素，让李云峰的二师弟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
乔英子的皮肤在台灯的橘黄色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，不是宋倩那种熟透了的白，而是一种还没完全长开的白，像刚剥出来的煮鸡蛋，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锁骨很清晰，但不像成年女人那样深，是浅浅的两道弧线，往肩膀的方向延伸过去。

胳膊细，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细，是少女特有的纤长，肌肉线条还没被任何力量训练雕琢过，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。

肚脐眼小小的，圆圆的，嵌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
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肚脐也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