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倩的后背贴着门板，门板是实木的。但也架不住冲击。

每一次轻微的晃动，门锁的金属件就会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磕碰声，咔哒，咔哒，像是某种隐秘的节拍器。

此时乔英子在屋里写作业，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，并没有听到厨房有忙碌的声音，按理说这个时候老妈就该做饭了，也不知道在干嘛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。

也可能是二十分钟。

客厅的挂钟走得慢条斯理的，秒针不紧不慢地转着圈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宋倩从门板上滑下来的时候，腿软得站不住，扶着门把手蹲了下去。

“你赶紧出去，按刚才说的，从大门进来，装得像一点。”

李云峰拉开主卧的门，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。

经过次卧门口的时候，李云峰的脚步放得更轻了——门缝里透出灯光，乔英子的影子映在门板上，正在低头写东西。李云峰走到玄关，把拖鞋换成外出穿的球鞋，然后打开大门，走出去，再关上。

在门外站了大概三十秒。

然后李云峰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，推门。

“宋阿姨，我回来了——”

宋倩从走廊里走出来，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，长袖长裤，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。

“回来了？”宋倩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，“外面热不热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，又各自移开。

宋倩转身往厨房走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，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
李云峰换了拖鞋，走到次卧门口，敲了两下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李云峰推开门。

乔英子的房间不算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
床是单人床，铺着浅蓝色的床单，被子上印着小熊图案。

墙上贴着一张元素周期表和几张动漫海报——海报上是一个抱着吉他的少女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角落里立着那把尤克里里。

乔英子坐在书桌前，背对着门，马尾辫扎得高高的，发尾搭在肩膀上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校服，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，露出一截细细的银链子，坠子藏在领口里面看不见。

乔英子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，手里还握着笔。

她长得像宋倩，但又不完全像。乔英子继承了宋倩的五官轮廓——眼睛大，鼻梁挺，嘴唇薄薄的——但气质完全不同。

宋倩的美是成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