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通过，表面崎岖的纹路仿佛活的一般，随着墨天的呼吸微微起伏。颜色鲜艳得刺眼，是一种饱含生命力的、湿漉漉的猩红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。那些纹路……他眯起眼睛细看，心脏猛地一缩——那不是装饰花纹，那是细密的血管网络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微微的搏动。

墨天揉揉脑袋，指尖冰凉。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视野边缘开始浮现细小的黑点。

是幻觉。最近太累了，压力太大了，出现幻觉了。他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，但那个理由苍白得像一张浸湿的纸，一碰就碎。

他第三次转身，动作因恐惧而迟缓。

那扇血红色的门再次出现在面前。

这次它离得更近了。近到能闻到门板上散发出的气味——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水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。门把手是一截苍白的指骨，弯曲成环状，末端还连着一点干枯的肌腱。

墨天仿佛听到一个清灵的声音。

不是从耳朵传来，是从颅骨内部直接响起的。那声音年轻、甜美，像少女在哼唱没有歌词的旋律，每一个音节都裹着蜜糖般的诱惑。它在邀请他进去，声音轻柔地缠绕着他的思维，像冰凉的手指探进脑髓，抚平所有抗拒的褶皱。

魔怔了一般，墨天缓缓迈开步子。

他的意识在尖叫，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操纵。一步，两步……鞋底踩在地面的声音变得粘稠，每一步都像从泥沼里拔出脚。那扇门在视野里越来越大，血管纹路越来越清晰，他甚至看见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门缝缓缓渗出，沿着皮质表面滑落，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痕迹。

手抬起来了。不受控制地，朝着那截指骨把手伸去。指尖触到骨头的瞬间，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窜遍全身——那不是低温的冷，是死亡的、毫无生机的冰冷。

小门被拉开了。

没有发出声音。门轴转动得像在真空中。

门内站着一个长得极美的少女。

棕色的大眼睛如同浸在清泉里的琥珀，清澈得能映出墨天煞白的脸。蓝紫色的樱花和服裹着纤细的身躯，衣摆上刺绣的樱花瓣似乎在微微颤动，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得不似人间之物，长发如黑瀑倾泻，一枚亮晶晶的发卡晃着墨夭的眼

墨天猛地停住，用尽全部意志力向后踉跄数步，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吉田留美子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怎么可能在这里？

少女眨了眨眼，长睫毛扇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