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想法了却无法实施,委实让人难受得紧。怎么找到吉田留美子是一说,怎么打败她拿到照片,又怎么画上那些器官是另一说,何况墨天也不敢完全笃定自己的猜想就是正确的。每一个念头都像细密的蛛网缠住思绪,越挣扎越是窒息。
“我觉得我需要自己呆一会儿……”墨天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不等回应,便转身向员工休息区走去。
“喂!你怎么了?”白乌鸦的喊声从背后追来,脚步声急促了几拍。
墨天只是摇头,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他不想回答,也无力编织谎言。喉咙里哽着一团冰冷的东西,吞咽不下,也吐不出来。
只有一天半过去,他却觉得离自己原本的生活隔了一个世纪。时间的流速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扭曲了,漫漫时光流转,恍然间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地方——自己在做什么?记不清。还有另一个人,是谁?也记不清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墨天猛地一惊,脊椎窜过一道冰凉的战栗。他没有察觉到尉迟星平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身后冒出来的,就像从墙壁的阴影里渗出来的一样。休息区的灯光苍白惨淡,在尉迟星平脸上投下不自然的阴影,让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显得深不见底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墨天勉强挤出声音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尉迟星平点点头,动作缓慢得像设定好的机械:“正常,只是回忆起你在成为考生前的一切了。变聪明,变勇敢,变成熟都正常。”最后两个字他加重了音,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白乌鸦的方向,那眼神里藏着墨天读不懂的东西。
墨天再次摇头,这次用力了些。不是那样的,他很确信——不是那种回忆起自己早就忘掉的知识的感受,不是“啊,原来我知道这个”的恍然。更像是……完全不明白的时候,被某个看不见的人强行灌入了答案。那些知识、那些念头、甚至那些细微的情感波动,都来得突兀而完整,像凭空植入的异物。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来的,偏偏又有一个完美的答案严丝合缝地嵌在脑海里,完美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自己静一静。那个,你们先商量着。”话刚出口他就想咬断舌头——他刚刚并没有这个想法,这个决定像是自动从喉咙里跳出来的。但如果现在反悔只会被怀疑,毕竟自己又不是人格分裂,哪会有这么奇葩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?
“好。”尉迟星平没有多问,干脆地转身叫上白乌鸦和伊达,“万事小心。”
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成长长的影子,墨天盯着那影子,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