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中的客人已经逐渐散去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
陛下，申公豹终于开口了，您凭什么觉得我会帮您？

因为你有理由。帝辛说，你恨元始天尊。你恨他利用你。你恨他把你当成工具。你恨他从来没有真正把你当弟子看过。

申公豹的拳头攥紧了。

而且，帝辛补充道，你知道封神榜的本质。你知道那三百六十五个名额背后是什么。你知道那些被你请留步的人，最终都会变成天庭的傀儡。你不想做这件事——但你没有选择。

申公豹闭上了眼睛。

一滴浊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。

我做了多少年……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多少年了……我看着那些人自绝身亡，看着他们的灵魂飞向封神榜……我知道他们不想死。我知道他们是被我的道友请留步逼死的。但我没办法……我没办法……

帝辛静静地看着他。

现在你有选择了。帝辛说。

申公豹睁开眼睛。

那双曾经精明而疲惫的眼睛中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——

决意。

好。申公豹说，我帮你。

他站起身来，对帝辛行了一个道家的礼——不是臣子的跪拜，而是一个平等者对另一个平等者的致意。

但有一个条件。

说。

等这一切结束之后——如果这一切真的能结束的话——你要帮我解除元始天尊种在我元神中的道友请留步诅咒。

帝辛点了点头。

一言为定。

申公豹转身，灰色的道袍在午后的阳光中飘动。他的背影看起来比之前挺拔了许多—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对了，申公豹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帝辛，陛下，您知道的东西……比我想象的多得多。您到底是什么人？

帝辛微微一笑。

朕是帝辛。大商的天子。

仅此而已。

申公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
他知道这个天子说的不是全部真相。但他不在乎。

因为这是几十年来，第一次有人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。

仅凭这一点，他就愿意赌一把。

申公豹走后，帝辛独自在酒馆中坐了一会儿。

他在回顾刚才的对话。申公豹比他预想的更容易说服——这说明申公豹对元始天尊的怨恨已经积累了很久，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