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。在朝堂上接见苏护,不管帝辛的态度如何,都会被人解读——如果太严厉,天下诸侯会觉得帝辛心胸狭窄;如果太温和,又有人会质疑帝辛是否太过软弱。
但在偏殿设宴就不同了。偏殿是私密空间,只有四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帝辛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态度,而不必顾虑外界的评价。
这种分寸感,是一个帝王必备的素质。
而帝辛——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——对分寸感有着近乎本能的把握。他在现代社会的职场中见过了太多因为不分场合说话而翻车的例子,深知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的重要性。
苏护在宴席上表现得十分拘谨。他是一个武将出身的诸侯,不擅长这种朝堂上的应酬。尤其是面对一个刚刚登基不久、但已经展现出非凡手腕的年轻天子,苏护更加不自在。
苏侯,帝辛举起酒杯,朕知道你上书直谏是出于忠心。大商需要你这样的忠臣。
苏护连忙站起来,躬身说:臣之前冒犯天威,罪该万死。陛下不但没有降罪,反而以礼相待,臣实在是——
坐下。帝辛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,你是大商的诸侯,不是朕的犯人。朕请你喝酒,你就喝。
苏护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
一旁的比干和商容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
他们跟随先帝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善待反贼的天子。但仔细想想,帝辛的做法确实高明——苏护的造反本来就是一场误会,如果帝辛以雷霆手段镇压,只会让天下诸侯寒心;但以怀柔之策安抚,则会让所有诸侯都感受到天子的胸襟和气度。
这是一步好棋。
宴席结束后,苏护带着家眷入住了朝歌的驿馆。
帝辛派了一队精锐禁卫暗中保护驿馆——名义上是保护冀州侯的安全,实际上是监控。
驿馆位于朝歌城的东南角,是一处占地不小的院落。青砖灰瓦,院中种着几棵老槐树,环境清幽但算不上奢华。帝辛特意安排了上好的客房,又在驿馆周围加派了巡逻的士兵。
一切准备就绪,只等女娲的棋子到来。
苏护一家在驿馆中安顿下来之后,苏妲己很快引起了帝辛暗卫的注意。
暗卫的回报中有一段描述引起了帝辛的兴趣:苏妲己到达驿馆后,没有像寻常闺秀那样躲在房间里不出来,而是在驿馆的院子里走了一圈,仔细观察了驿馆的布局和守卫情况。
她甚至抬头看了一眼驿馆上方的天空——那个方向,恰好是轩辕坟的方向。
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