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领命,躬身退下。
刑场外,大雪依旧在下。
狱卒像丢垃圾一样把郭攸推了出来,嘴里骂着“滚吧,算你祖坟冒青烟”。
而恩师李青山却被重新戴上枷锁,拖向囚车。
郭攸喊了一声“老师”,想要冲过去。
狱卒一记刀鞘砸在他肩上,喝道:“站住!那是重犯,你再动一步试试!”
囚车远去。
李青山趴在囚车栏杆上,冲郭攸大声喊:“郭攸,走!回老家种地,从此别再做官了!大步走,别回头!”
囚车消失在风雪中。
郭攸站在雪地里,肩膀剧痛,心更痛。
走?
回老家苟且偷生?
那是贪官郭攸的结局,不是他想要的。
恩师是为了替他顶罪才被抓的。
他若走了,这贪官的帽子就永远扣在他们师徒头上了。
恩师这条命也白白搭了进去。
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声“系统”。
系统回应:“宿主已脱离必死之局,请问有何打算。”
郭攸缓缓转身,目光穿过风雪,望向那座巍峨冷漠的紫禁城。
那是朱元璋的地方。
也是这大明朝最不讲道理的地方。
他喃喃自语,说我不想活得像条狗。
眼神从迷茫变得像刀一样锋利。
既然天不收我,那我就去奉天殿前,问问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——
这天下的道理,到底还是不是道理。
郭攸迈开僵硬的腿,转身走向城南。
那里有一家棺材铺。
城南,老槐巷。
这是京城的贫民窟。
住的都是贩夫走卒、苦力劳工。
比起繁华的秦淮河畔,这里才是大明朝最真实的底色。
郭攸不知走了多久。
前面出现了一家挂着白灯笼的铺子。
门楣上的漆早已掉光,破旧的匾额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长生寿材。
冻僵的郭攸一步步挪到门口。
他抬起手想敲门,却发现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,只能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门板。
哐的一声,门板震颤,抖落一地积雪。
屋里传来粗犷的骂声:“谁啊?大雪天的挺尸呢!要是没死透就滚远点,别晦气!”
紧接着是拖沓的脚步声。
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。
混着木屑味的暖气扑面而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