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室。饿死鬼的动作猛地顿住,身上的黑雾渐渐淡去。它们低下头,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,发出一声迷茫的呜咽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,连地面的黑渍,都被清纹的光扫得干干净净。
“老陈头,快把东西给我!”沈砚冲过去解开铁链,扯掉他嘴里的布团。老陈头喘着粗气,胸腔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声响,把塑料袋递过来。里面是三张拍立得照片,边缘沾着泥土,却拍得异常清晰:孙副局长穿着清隙局的黑色制服,手里举着一支刻着“敬”字的黑曜石忆纹笔——那是沈敬当年丢失的专属笔——正蹲在旧疫隔离区的荒草里,指挥手下埋着刻有引流纹的铜盘,铜盘上的纹路扭曲狰狞,和沈敬笔记里的引清纹,完全相反。
“他……他偷了你父亲的笔,用来画引流纹……”老陈头的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躲在隔离区的草堆里拍的,被他的人发现,就被绑到这里了……他还说,要把我喂给饿死鬼,让我永远闭嘴。”
沈砚握紧照片,指节泛白,淡银色瞳孔在黑暗里亮得惊人——这就是扳倒孙副局长的铁证。不仅能证明他谋杀沈敬,还能揭露他滥用忆纹、激化裂隙、敛财害命的全部罪行。父亲的笔,成了他行凶的工具,这比任何指控都更让沈砚愤怒,胸腔里的怒火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就在这时,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踹开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周明带着两个穿清隙局制服的守隙人站在门口,手里的忆纹笔泛着暗红色的光——那是能直接吞噬执念体的“灭纹”,守隙人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用的杀招,此刻却对准了沈砚这个自己人。
“沈砚,果然是你。”周明的语气带着嘲讽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阴狠的光,“我就知道你会和这些‘民间疯子’勾结。孙副局长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救老陈头,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,把你和遗忘者协会一网打尽。到时候就说你‘勾结民间势力,窃取清隙局机密,故意激化裂隙’,看谁还敢信你!”
“你以为你能拦住我?”沈砚把照片塞进贴身的暗袋,握紧忆纹笔,笔尖的淡青色光更盛,“孙副局长偷我父亲的笔,改引清纹为引流纹,害死我父亲,还想炸掉旧疫隔离区的裂隙敛财,你就是他的帮凶!清隙局的规矩,不是用来害人和敛财的,是用来守护的!”
“守护?”周明冷笑一声,挥手让两个守隙人上前,“沈敬那套‘倾听执念’的老古董,早就过时了!现在的清隙局,要的是效率,是能给高层带来利益的‘封隙’,不是你这种婆婆妈妈的‘化解’!”
两个守隙人同时画出灭纹,暗红色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