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项目书。

“预算多少？”

“五千万。我已经联系了光影传媒，他们愿意出三千万，占30%。剩下的两千万，我出。”

陈凯猛地抬头：“你哪来两千万？”

“《白夜》的分成，加上《体面》和《泡沫》的版权收入，够了。”裴渡语气平静，“而且，如果拿到金鸡奖的扶持，还能再申请一笔资金。”

“金鸡奖？你……”

“上午接到的电话，邀请我参加‘潜力演员’评选，顺便提了扶持计划。”裴渡说，“项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，明天就递。”

陈凯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
最后，他重重靠回椅背，笑了。

“裴渡，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
“所以，一起疯吗？”

陈凯看着他，眼神从犹豫，到挣扎，最后变成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
“疯！”他一拍桌子，“妈的，老子憋屈十年了，也该疯一把了！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裴渡伸手。
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
“剧本呢？”陈凯问，“我得先看看本子。”

裴渡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剧本，第一页上写着四个字：

《我不是药神》。

晚上八点，裴渡回到出租屋。

他洗了个澡，然后打开电脑，开始写《药神》的人物小传。

程勇，一个卖保健品的小贩，从唯利是图到成为“药神”的转变。

吕受益，一个病人，一个父亲，一个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。

思慧，一个单亲妈妈，一个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。

每个角色都在他脑海里活了过来。他们的痛苦，他们的挣扎，他们的希望和绝望。

写到凌晨一点，裴渡停下笔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夜色中的城市。

远处，杨宓的别墅区灯火阑珊。

近处，这个城市的普通人正在为生活奔波。

而他，站在中间。

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谁的裴渡。

不再是那个被贴上“软饭男”标签的裴渡。

他是演员，是歌手，是即将成为导演的创作者。

他要拍的，就是这些普通人的故事。

手机震动。是陈凯发来的微信。

“本子看完了。我哭了三次。裴渡，这戏必须拍。砸锅卖铁也得拍。”

裴渡回：“那就拍。”

“还有个事。”陈凯又发来一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