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这戏能成。跟你演戏,很过瘾。”
裴渡嘴角微扬。
“谢谢。这个情,我记着。”
“别光记着,下部戏有合适的角色,记得找我。”林薇发了个笑脸,“行了,早点睡。明天还有你的哭戏,好好准备。”
“晚安。”
放下手机,裴渡走到窗边。
夜色中城市依旧喧嚣。远处写字楼上,杨宓的珠宝广告已经换成护肤品牌。她穿着白裙站在花海里,笑容温婉,和昨晚录音棚里那个崩溃痛哭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这个圈子就是这样。每个人都在演,戏里戏外,都是舞台。
裴渡打开系统,使用“导演大师体验卡”。
瞬间,无数关于镜头语言、场面调度、演员指导的知识涌入脑海。他闭上眼睛,在意识里重新构建明天要拍的戏——哥哥关宏峰在弟弟的出租屋里,看到弟弟留下的日记,情绪崩溃。
这场戏没有台词,全靠表情和肢体。他要演出关宏峰发现弟弟为自己承受了多少痛苦时的悔恨、自责、绝望,以及最后那种近乎毁灭的平静。
“场景构造,启动。”
出租屋在意识中展开。昏暗的灯光,泡面盒堆积的茶几,墙上贴满案件线索的照片。桌上摊开一本日记,字迹潦草。
裴渡(关宏峰)走过去,拿起日记。翻开。
“哥,我又梦到那家人的血了……”
“今天在警队,差点露馅。周巡看我的眼神不对劲……”
“如果我撑不住了,哥,你要替我活下去。”
手指开始颤抖。呼吸变重。他猛地合上日记,双手捂脸,肩膀剧烈抖动。没有声音,但那种无声的崩溃,比嚎啕大哭更刺痛人心。
三十秒后,颤抖停止。
他放下手,脸上没有泪,但眼睛红得骇人。他慢慢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夜色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,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“卡。”
意识中的场景消散。裴渡睁开眼,额头渗出细汗。
这场戏,明天一定要一条过。
凌晨一点,杨宓别墅。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。杨宓靠在床头,戴着耳机,平板电脑播放着裴渡今天拍戏的偷拍视频。
她看了不知道第几遍。
每一次,都像第一次看一样震撼。
那个眼神转变——从恐惧到决绝,从软弱到疯狂——她从未在任何一个演员身上见过如此精准而富有层次的情绪表达。
这不是演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