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你的命途是自由命途。任何剧本都束缚不了你。”
顾长生等着。
“但她没查到——你为什么是。”
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。棋子翻转的声音停了。
“因为那个答案,不在你身上。在编剧自己身上。”
镜流的瞳孔里,那片星空的深处,冰霜翻涌的速度骤然加快。
卡芙卡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慵懒,像说完了正事,开始闲聊。“银狼让你别查了。她说再查你会死。她说得对。编剧杀过的人里,有你现在的命途觉醒等级的人,不止一个。但你不一样。你是她查过的所有人里,唯一让她抹掉访问记录的人。她抹记录,不是怕被你发现。是怕被自己发现。”
“怕被自己发现什么。”顾长生问。
卡芙卡没有回答。通讯频道里传来极轻的声响——棋子被放回棋盘的声音。
“三天后。城南废弃仓库。带上镜流。有些事,该当面聊。”
通讯断了。不是被切断的,是她自己挂断的。血红色的警告从光屏上消失,深灰底和荧光蓝边角恢复了平静。正中央泡泡糖被吹破的瞬间还定格着。
镜流的手指从剑柄上移开。不是放松,是刻意放开的。手指垂在身侧,无意识地蜷了蜷,像在抓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“她在引你去见她。”
顾长生关掉光屏。窗户纸上的破洞里漏进来的日光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昏黄。傍晚了。秦淮茹该端汤过来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编剧在查你。卡芙卡知道,没拦。现在她要见你。”镜流的瞳孔里那片星空深处,冰霜还在翻涌。“你想去。”
顾长生从门框边直起身。窗户纸上那块旧报纸补丁翘起的边角,被风吹得簌簌响。“去。三天后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极轻,在门口停住了。然后一只粗瓷碗搁在石阶上的声音,碗底磕在青石上,发出极细的瓷响。脚步声没有立刻离开。
顾长生拉开门。秦淮茹站在石阶边,手还保持着放碗的姿势,没直起身。碎花棉袄的袖口那道新缝的补丁在暮色里看不清颜色,但针脚还在,密密匝匝的。她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目光越过他,落进屋里的暗处。镜流站在那儿,冰蓝色的光晕在昏暗中格外扎眼。
秦淮茹直起身。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。“汤。趁热喝。”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没有回头。
“长生。”声音很轻。“不管你要去哪儿——”顿住了。像喉咙里堵了什么。然后继续走了。脚步比平时快,围裙边角攥在手里,攥得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