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说她被另一个人用她最擅长的方式碾压了。而且碾压得悄无声息,她连影子都没摸着。
“她查了什么。”顾长生问。
银狼沉默了片刻。“你的系统底层代码。盘点逻辑。因果链接机制。还有——”她抬起眼,“你的命途觉醒进度。”
顾长生的手指停在膝盖上。
命途觉醒进度。自由命途。编剧在查这个。她想知道他是不是“不在剧本中的人”。
“她查到了吗。”
“查到了。”银狼说。泡泡糖在她指尖被捏扁了,她浑然不觉。“你的命途觉醒进度,羁绊等级,因果链接对象——全在她手里。但她看完之后,什么都没动。只是把访问记录抹了。”
“你恢复的。”
银狼没接话。但瞳孔里的数据流跳了一下。她恢复的。编剧抹掉的记录,她恢复的。两个人隔着星核猎手的内部网络,一个抹,一个恢复,无声无息地交了一次手。银狼恢复了记录,但她没敢动别的。因为编剧抹记录的手法,她认得。
“那是我师父的手法。”银狼说。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顾长生看着她。灰蓝色瞳孔里,数据流凝滞着。泡泡糖在她指尖被捏成了扁扁的一小团,她忘了吹。
“骇客榜第二名。”顾长生说。
银狼没接话。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骇客榜第二名,那个只留下一行字的——“第二名:银狼。理由:她还年轻。署名:师。”编剧是银狼的师父。至少曾经是。
“别查了。”银狼又说了一遍。这回声音里没有慵懒,没有沙哑,没有毒舌。只有一种极淡极淡的、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东西。“再查你会死。”
顾长生看着她。“你在怕她。”
银狼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泡泡糖从指尖掉下去,落在沙发上。她没捡。“切。”声音恢复了慵懒,但恢复得太快,像硬拽回来的。“谁怕了。我只是嫌麻烦。”她抬起手,手指悬在屏幕边缘,要切通讯。悬了片刻。
“卡芙卡知道她在查你。卡芙卡没拦。你自己想。”
屏幕黑了。不是她切断的,是那边有人关了频道。极短促的一声电流响,然后沉寂。光屏上只剩深灰底和荧光蓝边角,正中央泡泡糖被吹破的瞬间还定格着。
镜流靠在门框上。日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照在她侧脸上,把她冰蓝色的瞳孔染成极淡的灰。“编剧。”她念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很轻。“银狼的师父。以太编辑技术的掌握者,诸天排前三。”她抬起眼,冰蓝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