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被剥开，像剥洋葱。每剥一层，她就吹破一个泡泡。剥到最后一层的时候，她把泡泡糖从嘴里拿出来，捏在指尖，拉成一条极细的丝。丝断了。防火墙彻底崩溃。

泡泡糖“啪”一声吹破。

画面定格在她吹破泡泡的瞬间。荧光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灰蓝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缓缓流转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「第一名：银狼——星核猎手核心成员。诸天万界最年轻的顶级骇客。师承：未知。战绩：攻破公司最高安全等级防火墙，唯一记录保持者。备注：她的防火墙加固水平与入侵水平同级。被她加固过的系统，至今未被攻破过——除了她自己。」

光幕暗下去了。全院没人说话。棒梗的窝头从手里掉了，滚到井台边，蚂蚁爬上来，在窝头边缘转圈。

然后系统震了。不是盘点完成的提示，是通讯频道被强行接入了。

顾长生意识深处的光屏弹出一个界面——深灰底色，荧光蓝边角。银狼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。灰蓝色短发比上次乱，像刚睡醒，卫衣领口歪到一边，露出一截锁骨。她没拽。泡泡糖没嚼，捏在指尖，拉成一条极细的丝，丝断了弹回指尖。脸上没有慵懒的表情。灰蓝色的瞳孔盯着顾长生，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凝滞着，没有流转。

“你还真把我排第一了。”

声音沙哑，像刚醒，但尾音没有往上飘。不是慵懒的挑衅，是真的在问。

顾长生靠在井台边。碗还倒扣着，碗沿的豁口对着灰蒙蒙的天。“你不是让我排的吗。”

银狼沉默了。一秒。泡泡糖塞回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然后噗嗤笑出来。不是以前那种嘴角往上一翘眼睛眯起来的笑，是没憋住，从鼻子里先漏出半声，然后嘴角跟着往上翘，眼睛弯起来。泡泡糖“啪”吹破了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

声音恢复了慵懒。但灰蓝色的瞳孔里，数据流重新开始流转了，比平时快。她把泡泡糖从嘴角粘的碎屑抹掉，往沙发里一靠，腿蜷起来抱着膝盖，下巴搁在膝盖上。整个人像一只刚被顺过毛的猫，还在假装自己不在乎。

“奖励你一个情报。”

语气漫不经心。但瞳孔里的数据流又凝滞了片刻。

“星核猎手内部，有人在查你的底。”

风从胡同口灌进来，槐树枝丫蹭动，发出极细的沙沙声。井台上窝头的酱豆腐印子干透了，蚂蚁早爬远了。

镜流站在槐树底下。手指握紧了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