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天黑的暗，是更深的那种暗，像有人把整个四合院从光里抠掉了。贾张氏尖叫了一声，但声音像被什么吞了，闷闷的，传不远。棒梗拽紧了秦淮茹的裤腿。秦淮茹没动，她的手还攥着围裙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黑暗中，光幕亮了一行字。

不是系统的标准字体。歪歪扭扭的，像被什么人用指尖在全息屏幕上随手划出来的。字迹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，像写字的人正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。

“你的防火墙，小学生水平。”

署名：银狼。

全院死寂。

贾张氏的嘴张着，瓜子壳粘在下嘴唇上。刘海中的搪瓷缸子在地上滚了半圈，停在青砖缝里。阎埠贵蹲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断掉的树枝，断口齐齐的，像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削过。

镜流的手指搭上了剑柄。不是搭，是握。五根手指同时收紧，指节泛出青白色。剑身上的冰晶骤然亮起，从极淡的冰蓝过渡到深海般的湛蓝，旋转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。她周身的光晕变得浓郁，空气中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冰晶，以她为中心缓慢旋转。瞳孔深处那片星空里，翻涌的冰霜骤然加深。

顾长生看到了她瞳孔的变化。也看到了她握剑的手——指节泛白，剑柄上的冰晶被她指尖的压力激出一圈极淡的光晕。

“星核猎手。”她说。

四个字。很轻。但每个字都像从冰层深处敲下来的冰核。

顾长生没接话。他在看光幕上那行字。银狼。十大风华榜第十名。灰蓝色短发，发尾挑染着荧光银，嘴里永远嚼着泡泡糖，瞳孔里流转着数据流。那个靠在船舷上、手指划几下就能让陨石碎成粉末的女人。她找来了。或者说，她黑进来了。

光幕又开始闪。乱码再次涌上来，像潮水，一层一层往上叠。但这次的乱码不一样了——有规律。乱码在重组，在往回收，像退潮。所有破碎的文字、翻转的画面、扭曲的声音，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。

光幕重新亮了起来。

金色光幕恢复了，悬在四合院上空。全院人像从水底浮上来，大口喘气。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蒲团都没来得及垫。何雨水搓衣板上的手还在抖。阎埠贵盯着手里那半截断掉的树枝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。

系统提示音在顾长生意识深处响起。不再是乱码，是正常的系统音，但音色比平时低了一度，像被人调过。

「系统防火墙遭到外部入侵。」

「入侵来源：崩坏星穹铁道世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