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关系。
什么关系他不知道。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转过头来的时候,隔着屏幕,隔着不知道多少个世界,他易中海也被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他扶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。木头上被他抠出一道浅印子。
院子另一边,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,半个身子隐在门框后头。她穿一件打了补丁的碎花棉袄,头发用一根褪了色的蓝布条随便扎在脑后。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被风吹得微微晃。
她的眼睛还盯着那台收音机。
收音机早黑了。她没移开目光。
她看到了。
那个排名第一的白发女人转过头来的时候,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,闪过一丝困惑。不是敌意,是困惑。像一个睡了太久太久的人,突然被人叫醒,睁开眼,不知道该看向谁。
秦淮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读懂那个眼神。但她读懂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粗糙,干裂,指甲缝里还嵌着洗衣服留下的皂角碎屑。她在四合院活了快十年。从嫁进来那天起,洗衣、做饭、挨骂、受气。婆婆骂她是扫把星,邻居说她是吸血虫,儿子嫌她没本事。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刚才那三十分钟里,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。那个世界里,女人可以站在冰湖上,周身环绕冰晶,腰间悬着无鞘的长剑。那个世界里,女人可以是星核猎手的首领,手里把玩着刻了字的棋子。那个世界里,女人可以端着杯子,站在列车船头,红发在星海里飘。
那个世界里,女人不用讨好任何人。
秦淮茹的手指慢慢攥紧。皂角碎屑硌得手心生疼。她没松开。
她的目光穿过院子里的人群,落在院墙外那个方向。
顾长生。她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哎哟喂——”
贾张氏终于缓过来了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其实膝盖上全是泥水,越拍越脏。她弯腰去捡簸箕,簸箕里还剩几颗没沾泥的瓜子。她舍不得扔,一颗一颗捡起来,在手心里擦了擦,塞进嘴里。
咔。咔。咔。
嗑瓜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像在给自己壮胆。
“不就是放了个西洋景嘛……”
她嘟囔着,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个调,但嘴还是硬的。
“什么斗帝斗宗的,跟咱有啥关系?那顾家小子还能变出条龙来不成?”
她越说声音越大,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。
“我看啊,就是那小子搞的鬼!不知从哪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