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
她站在一片冰湖上。

湖面像镜子，倒映着头顶那轮巨大的满月。月光倾泻下来，落在她身上，像给她披了一层银白的纱。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，袍角在夜风里微微拂动。衣袍上流淌着极淡的纹路，像银河被织进了布料里。

但顾长生先看的不是她的衣服。

是她的头发。

一头银白色的长发，从头顶倾泻到腰际。每一根发丝都像被月光浸透了，发尾泛着淡蓝色的微光。风从冰湖上吹过来，拂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，露出那张脸。

顾长生的呼吸停了。

那张脸上，眉像远山，眸像星河。五官精致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。鼻梁高挺，线条流畅得像被月光打磨过的冰。嘴唇很薄，颜色极淡，像覆了一层霜的樱花，微微抿着。

但最让他移不开目光的，是她的眼睛。

冰蓝色的瞳孔。

不是普通的蓝。是冰川深处才有的那种蓝——极浅，极透，像把整个冬天的天空都压缩进了两枚瞳仁里。瞳孔深处像嵌着一整片星空，看一眼就觉得冷，但又忍不住想看第二眼。

她动了。

迈出一步。赤足踩在冰湖上，湖面没有裂，反而在她脚下凝结出更厚的冰层。每一步落下，都有极细微的冰晶碎裂声。她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光晕，光晕里细碎的冰晶在缓慢旋转。

腰间挂着一柄剑。无鞘。剑身上浮动着冰蓝色的光。

**【第一名：镜流——仙舟罗浮云骑将军。以剑道冠绝仙舟。剑出则星落，剑收则月沉。】**

画面定格在她的侧脸上。月光照亮了她半边脸，另一半隐在阴影里。冰蓝色的瞳孔里，倒映着头顶那轮巨大的满月。

然后。

她转过头。

那双冰蓝色的瞳孔，正正地对上了镜头。

对上了屏幕外顾长生的眼睛。

顾长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看到了。那双瞳孔深处，那片无垠的星空里，极淡极淡地，闪过一丝困惑。不是敌意，是困惑。像一个沉睡了太久太久的人，突然被一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叫醒。

她微微侧头，银白的长发从肩上滑落，露出一截纤白的后颈。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——极细微，细微到如果不是他正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根本不可能看到。

她张开嘴。画面定格了。定格在她嘴唇翕动的那一帧。

顾长生看懂了她的唇形。

三个字。

“你……是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