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诚解释道,“但如果反向运转,配合你超兽伪画的‘概念具现’能力,就有可能让你自己‘看见’自己被封存的感情。”
他将卡牌递到佐井面前。
“佐井。你在根部长大,被教导感情是多余的。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如果你的感情真的被完全抹去了。”诚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佐井,“为什么你还在画画?”
佐井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为什么还在画画?
团藏让他学习超兽伪画,是因为这种忍术需要作画能力。但根部有专门的画师可以教授技法,不需要他自己“喜欢”画画。
可他确实喜欢。
每一次提笔的时候,每一次墨迹在纸上晕开的时候,每一次画中的猛兽跃出纸面的时候——他都会感受到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不是喜悦,不是满足。
是一种更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——
平静。
“你画画的时候,会平静。”诚的声音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“平静也是一种感情。只是被根部的训练压得太深了,深到你自己都感觉不到。”
佐井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画册。
封面上是他自己画的一幅画——一只未完成的老虎。线条流畅,姿态威猛,但眼睛的位置空着。
他从来不画眼睛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画的所有东西,都缺一双眼睛。
“我画。”佐井的声音很轻。
诚挑了挑眉。
“这幅融合瞳术的图,我画。”佐井抬起头,脸上那个标准的微笑不知何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、略带迷茫的表情,“但你答应我的事——也要做到。”
“成交。”
诚伸出手。
佐井看着他伸出的手,犹豫了一瞬,然后握了上去。
两只手在烛光中交握。
佐井的手很凉。不是温度上的凉,是一种更深的、从内向外透出来的凉意。
诚的手很稳。温暖的、干燥的、让人莫名安心的稳。
“你的手……很暖和。”佐井下意识说道。
诚笑了。
“这不是暖和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走向窗边。
“这是‘活着’的温度。”
佐井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刚才交握的余温还残留在掌心。
那温度里,有什么东西在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