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照到城门口的石阶,韩小羽已经站在了巨鹿城的东门下。他背着一个粗布药囊,丹炉用麻绳捆在背后,炉身贴着后背,温着体温。李业艳跟在他半步之后,手里拎着两个竹箱,里面装着备用的药杵、瓷瓶和几包密封好的基础丹药。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,有原韩家偏院的杂役,也有城里听说他要离城、主动来投的散修。他们穿着不一,但都背着行装,眼神亮着。
城门守卫拦在道口,手横在胸前。
“出城登记。”守卫头目伸出手,声音冷。
韩小羽没说话,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符,递过去。铜符上刻着韩家族徽,背面有一道细小的红痕——那是韩长河昨夜默许时,亲自划下的通行印记。
守卫翻看铜符,眉头皱起:“你带这么多药材器具,是想炼丹?城规第三条,丹术为邪,不得私传。”
“我没说要炼。”韩小羽声音平,“我带的是工具,不是禁品。你要查,可以开箱。”
守卫低头看了看竹箱,又看了看那枚铜符上的红痕,迟疑了一下。他知道这符的分量。韩家嫡次子虽不受宠,可最近三个月商队进账,族老们私下都在议论。他抬头看了眼韩小羽,又扫过他身后那一队人——站得笔直,没人乱动,也没人说话。
“你们去哪?”守卫问。
“南岭。”韩小羽答。
“采药?那边断崖多,毒虫也多,官道只通到三岔口,再往里没人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守卫沉默片刻,把手收了回去。“走吧。出了城,生死自负。”
韩小羽点头,迈步跨过门槛。李业艳紧跟着,脚步稳。身后的队伍依次通过,没人回头,也没人说话。只有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一下一下,踏实地响着。
走出百步,官道分岔。左边通往落凤城方向,右边蜿蜒入野,远处山影隐约可见。韩小羽停下,转过身。
巨鹿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灰白,韩家主宅的飞檐翘角露在墙后,偏院的屋顶还能看见一角。他盯着那地方看了几息,没说话。风吹过来,把他的衣角掀了起来。他抬手按住药囊带子,低声说:“那里困不住我。”
李业艳站在他侧后方,听见了,没应声,只是把竹箱换了个手,站得更直了些。
“少爷。”一个年轻男子从队尾走上前,声音有点发紧,“我们真能走出南岭?听说那边连修士都不敢深入。”
韩小羽没看他,目光还在城楼上。“你觉得你配吗?”
那人一愣。
“你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