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身向门口走,临出门前顿了一下:“千羽留下。她从小翻家里的旧书,认得些古字。若有用,就帮一把。”
门合上,屋里只剩三人影——不对,是两人。
沈千羽已走近案前,站到韩小羽身旁。她没说话,只伸手指着丹方第二行一处图形,轻声道:“这个纹路,我在族谱附录里见过。那是‘赤阳藤’的生长图,标注在‘南岭火山口三十里内’。”
韩小羽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。纸上画着一株扭曲藤蔓,根部缠绕火焰状线条,顶端结着三颗红果。旁边一行小字:**阳极生阴,三转归元**。
他心中一动。
这八个字,和丹石记忆深处某段残文极为相似。虽不能立刻明白含义,但他知道,这不是假货,也不是普通丹方——它是钥匙,通向某种早已被遗忘的炼制体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回应,“这味药,确实不在寻常药典里。”
沈千羽又指向下方一味药材的符号:“这个像龟甲裂纹的,可能是‘玄冥露’。我曾在一本残卷上看到,说是取自极寒之地千年冰魄,滴落时如墨渗水,遇热即散。”
韩小羽拿起桌上炭笔,在空白处记下这两条。
烛光下,纸页铺展,二人并肩而立,一个指着图样,一个执笔记载。窗外风止,院中无响,连虫鸣都歇了。
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
韩小羽翻过一页,发现背面有一段批注,字迹潦草,似仓促所写:**“药成之日,天地有感,慎之慎之。”**
他念出声。
沈千羽皱眉:“这话不像鼓励,倒像警告。”
“也许是提醒。”韩小羽说,“这种丹药,不该轻易现世。”
他停顿片刻,将整张丹方重新摊平,用镇纸压住四角。然后从匣底取出那块青玉片,翻过来一看,背面刻着一行更小的字:**“非大德者不可授,非大勇者不可炼。”**
他握着玉片,久久未放。
这不是简单的配方,而是一道考题。沈家主送来它的真正目的,或许不只是支持,更是考验——看你有没有资格承接这份失落的传承。
“你觉得呢?”他问沈千羽。
她看着丹方,眼神认真:“我觉得,你已经接了,就不该再问别人。”
韩小羽默然。
他说不出话。不是因为犹豫,而是因为清楚——这条路一旦走下去,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。这张丹方背后藏着的东西,可能远超想象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不会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