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修为底细。那人出手毫不试探,第一击就奔咽喉,第二招直取心脉。他清楚我只有炼气十层,以为一击必杀。若非我侥幸撑住,此刻早已毙命。”
韩青山冷哼:“巧言令色!你既然这么厉害,能反杀筑基修士,还装什么废物?你早就能打,何必等到现在才露脸?”
韩小羽淡淡道:“若我真有实力,何须等到今日才遭追杀?若我真招惹外敌,又岂会孤身一人扛尸回禀?大哥觉得我不该活着回来,是不是因为……有人更希望我死在路上?”
韩青山脸色一变,往前半步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韩小羽转向长老,“我只是提出疑问。是谁最不愿见我活着回来?是谁从我出事中获益最大?答案不难想。”
长老缓缓起身,在厅中踱了两步。窗外枯树影子投在地上,随风晃动。他背着手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是在怀疑家族内部有人勾结外敌?”
“我不是怀疑。”韩小羽语气不变,“我是提醒。这件事若不查清,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一个筑基杀手。”
韩青山怒道:“放肆!你这是污蔑嫡系血脉,动摇家族根基!”
长老抬手,再次制止他。他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院子,许久未语。厅里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。
韩小羽垂手而立,不再多言。
片刻后,长老终于开口:“此事暂且封口,不得外传。”他转身,目光扫过两人,“所有护卫近月轮值记录,明日交到我房中。韩小羽,你先回偏院休养,伤未好之前,不得擅自外出。”
韩小羽拱手:“是。”
他转身走出议事厅,脚步比进来时更慢。肩上的伤随着每一步轻轻扯动,像有根针在肉里来回拉锯。他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韩青山的目光钉在背上。
回到偏院门口,他停下。怀里铁牌贴着胸口,边缘硌着皮肉。他没拿出来看,只是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,直到风把汗吹干。
屋檐上一只麻雀跳了两下,振翅飞走。
他推门进屋,反手落栓。油灯未点,屋里昏暗。他坐在床沿,慢慢解下外衣。肩头纱布已被血浸透,露出的皮肉发红肿胀。他从床下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药粉洒在伤口上,疼得吸了口气。
药粉是昨夜剩下的“瞬愈散”,是他自己配的。效果一般,但能止血。
他仰头靠在墙上,闭眼喘了两口气。窗外天光渐暗,暮色漫过墙头。
铁牌还在怀里。
他伸手进去,捏住一角,没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