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石台上碾磨草叶，加入清水搅匀，再用火石点燃干布烘烤，片刻制成数粒灰绿色小丸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手法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。

“谁愿意试试？”他举起其中一粒。

没人动。

半晌，一个年轻杂役咬牙上前：“我来。”

韩小羽递过去。那人吞下，站在原地等。

不到一盏茶时间，他忽然吸了口气，瞪大眼睛：“我……我胸口热乎乎的，腿脚像踩了弹簧！”

旁边老杂役伸手探他脉门，皱眉道：“气息比刚才稳，像是……真涨了一截。”

人群骚动起来。

韩小羽站起身，声音提高：“这世上没有废草，只有不会用的人。你们天天走的地方，藏着别人做梦都找不到的宝贝。我不靠血脉压人，只以实利待人——谁肯干，谁就有份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底下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：“今日你们是我韩小羽的助手，明日便是新势力的元老。我不许空话，只讲结果。愿意跟我的，现在站出来。”

风吹过院角，卷起一片落叶。

一人跪下。
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
十多人陆续单膝触地，低头抱拳，动作不算整齐，但心意一致。

韩小羽没让他们起身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收起剩下几粒药丸，放进怀里。

他知道，这些人不是冲着他筑基修为来的，也不是冲着什么凤凰血脉。他们是冲着一句话来的——**谁肯干，谁就有份**。

这才是最实在的东西。

沈千羽靠在廊柱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她没笑出声，但眼神亮了些。

沈家主早已离开，但他留了话：落凤城那边会送来第一批药材清单，人力任调，消息渠道开放。这是实打实的支持，不是口头敷衍。

韩小羽走下石阶，脚步比来时重了些，也稳了些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班底有了，盟友定了，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把事做实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
日头正中，阳光刺眼。

他眯起眼，抬手挡了一下光，然后放下手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