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小羽推开房门时,指尖还残留着昨夜一指退敌的余劲。晨光斜照进屋内,木桌上药囊未收,是他回房后准备整理的药材。他刚坐下,闭目调息,体内灵气缓缓流转,经脉已无滞涩,炼气十层的气息稳如磐石。
门外脚步急促,杂役老三喘着粗气撞开院门,声音发颤:“韩少爷!不好了!李姑娘……李姑娘在药库出事了!”
韩小羽猛地睁眼,目光如刀刺向来人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她被毒虫咬了!右臂肿得厉害,脸色发青,倒在地上喊不醒……是韩扬派她去的,说是打扫药库角落,可那地方平日没人敢进……”老三说话断续,额上全是汗,“我路过时看见几个弟子在外头偷笑,窗缝里……还能看见她在地上滚……”
韩小羽没等他说完,一把抓起桌上的药囊,起身就走。布袍带风,撞翻了椅子也未回头。他脚步极快,穿过回廊直奔后山北侧,那里是韩家废弃药库所在,常年阴湿,墙砖泛黑,野虫滋生,连守库人都不愿久留。
药库外,枯藤缠绕铁门半掩,门轴锈死,风吹不动。韩小羽一步跨到门前,抬脚踹开。门板轰然倒地,激起尘土飞扬。
库内昏暗,只从高处破窗透进几缕光柱。霉味混着腐草气息扑面而来。角落堆着朽木与旧药篓,地面潮湿,落叶厚厚一层。李业艳倒在砖缝边,背靠墙壁,右臂衣袖撕裂,整条手臂紫胀如鼓,皮肤发亮,指尖发黑。她牙关紧咬,额头冷汗直流,呼吸微弱,嘴唇泛着灰白。
韩小羽冲过去蹲下,伸手探她鼻息,又摸她脖颈脉搏。跳动紊乱,极细极弱。
他解开药囊,手指翻动,取出三味干草、一块灰褐色矿石粉末。这些都是他昨夜突破后,从后山采来的普通野草,常人视若无物,但他知道,其中一味能缓毒,一味可护心,矿石粉能吸附毒素。
他不敢耽搁,迅速将药材碾碎,加水调成糊状,敷在她伤口周围。动作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李业艳眼皮微动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。
“撑住。”韩小羽低声说,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。
这时,窗外传来轻笑。
“哟,来得挺快。”
韩扬从药库侧面阴影里踱步而出,双手抱臂,倚着残墙。他脸上没了昨日的狼狈,反而带着冷笑,眼神阴沉。
“一个侍女,脏了手也就罢了,你还亲自趴地上救?韩小羽,你真把自己当主子了?”
韩小羽没抬头,继续处理伤口。他把最后一味药按进敷料里,才缓缓站起身,转身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