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泥透过单薄的衣料瞬间带走体温,但右腿和肋间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却因此更加鲜明。
急行和紧张让本就简陋的包扎彻底失效,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重新浸透裹在腿上的布条,黏腻地贴着皮肤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抽痛和随之而来的眩晕。
失血带来的寒意正从四肢百骸向躯干蔓延。
里昂单膝跪到他身边,动作迅速地解开那被血染红的临时绷带。
借着从木板缝隙透进的、极其微弱的天光,能看到楚凡小腿外侧那道被舔食者利爪擦过的伤口,皮肉翻卷,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白色,血流虽然比之前减缓,却仍未止住。
“该死。”里昂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在死寂的储物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制服衬衫相对干净柔软的衬里,重新开始处理伤口。
他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熟练,也更加沉默,只有布料撕裂的轻响和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。
止血,覆盖,包扎,打结。
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,但楚凡能看见他低垂的眼帘下,那双碧色眼睛里翻涌的沉重。
“我们必须找到药品。”里昂系紧最后一个结,抬起头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抗生素,止血剂,什么都行。不然你撑不了多久。”这不是商量,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楚凡现在的状态,就像一盏即将耗尽的油灯,火焰虽还在跳动,但灯盏已然见底。
楚凡扯了扯嘴角,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。
他抬手摆了摆,示意自己明白。
目光扫过这个临时的避难所,试图在灰尘与破败中寻找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。
玛莎的喘息声渐渐平复。
她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,惊魂未定的眼睛也开始打量四周。
她的视线掠过那些破烂的桌椅,掠过空荡荡的金属柜,最后,停留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物体上——那是一个半嵌在墙壁里的老式铁制文件柜,比常见的档案柜更厚重,表面的绿色油漆大块剥落,露出下面深褐色的锈迹。
它太旧了,旧得与这个储物间里其他杂物格格不入,仿佛是从更久远的时光里遗落下来的。
玛莎的瞳孔微微放大,脏污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力回忆的神情。
“我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她声音干涩,带着不确定,“以前,刚调来的时候,听局里的老警员闲聊提过……好像,好像这个储物间,原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