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墙壁慢慢挪过去,蹲下身,将手伸进冰冷的、积满灰尘的缝隙里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、坚硬、边缘有些锋利的小东西。
她用力将它抠了出来。
是一个金属徽章。
徽章已经被踩得有些变形,表面沾满了污垢,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图案:一边是清晰的保护伞公司标志,另一边,则是浣熊市警察局的警徽图案。
两者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结合在一起,仿佛一个扭曲的共生体。
徽章背面朝上,刻着一行细小的编号,以及一个名字缩写。
A.V.
玛莎并不明白这两个字母意味着什么,但她感觉到楚凡和里昂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她下意识地将徽章递了过去。
楚凡伸出手。玛莎将徽章放在他摊开的掌心。
金属的冰凉触感瞬间透过皮肤,直抵心底。
楚凡的手指微微收拢,将徽章握在掌中。
他低下头,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,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背面那凸起的刻痕。
AlanVykers。
艾伦·维克斯。
那个在暗中观察、引导、甚至享受这场混乱的“观察者”。
他的触手,果然早就深埋于此。
这不是疏忽,不是巧合,而是精心布置的棋局。
警局里的人,或许有被蒙蔽的,有被收买的,也有像汉克警长那样可能察觉了什么却不幸罹难的……但最终,都成了他棋盘上的弃子,或者养料。
楚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如同深潭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里那团名为“净化”的火焰,在这一刻,烧得更加猛烈,也更加冰冷。
他抬起眼,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里昂,和惊魂未定的玛莎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这里也不安全。他们既然能提前进来布置这些,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复印件,又捏紧了那枚徽章,“就能再找到这里。我们不能久留。”
窗外的天色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。
灰蓝色的暮霭开始吞噬最后的光亮,远处建筑的轮廓变得模糊而狰狞。
浣熊市的夜晚,即将彻底降临。
楚凡将那枚冰冷的徽章,揣进了自己染血的衣兜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