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枚黄铜钥匙微凉的触感,以及表面粗糙的、人为刻划的痕迹。
玛莎将它举到从高窗透进的最后一点天光下,眯起眼睛,凑得很近。
钥匙的头部,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母:“内通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玛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,泪水再次涌了上来,但这次混合着难以置信的希望,“这是以前证物管理员老约翰私下配的!为了方便从档案室直接过去核对证物,后来局里换过门锁,但这个……这个旧锁好像一直没换!”
楚凡和里昂的精神陡然一振。
里昂立刻蹲下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枚小小的钥匙:“你确定?它能打开从这里到证物处理室的门?”
“我……我确定!”玛莎用力点头,仿佛要借此说服自己,“老约翰退休前喝醉时吹嘘过,说他留了条‘秘密通道’……我当时以为只是醉话……”
希望如同黑暗中擦亮的一根火柴,微弱,却瞬间照亮了三张疲惫而紧张的脸。
“带路。”楚凡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他用还能使上力的左手撑住旁边的档案架,试图自己站起来。
里昂立刻伸手,再次将他大半重量扛到自己肩上。
玛莎紧紧攥着那枚黄铜钥匙,像攥着救命符,率先走向档案室的最深处。
那里,矗立着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厚重铁制档案柜,柜体表面的绿色油漆大多已经剥落,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底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沉默的钢铁墓碑。
“应该……是这一排。”玛莎的声音压得极低,她沿着柜体侧面摸索,指尖划过冰冷粗糙的金属表面,留下浅浅的印痕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终于,她的手指在靠近墙角的柜体侧面,触碰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、几乎与柜体焊死融为一体的小小金属凸起。
不是把手,更像是一个卡榫。
她回头,用眼神向楚凡和里昂确认。
楚凡微微颔首。
里昂握紧了手枪,身体紧绷,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。
玛莎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个卡榫向侧面一扳!
“咔…嘎吱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多年未曾活动的机括转动声响起,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。
那面看起来与其它档案柜毫无二致的“墙”,竟然随着她的动作,缓缓地、极其沉重地向内侧滑开了一道缝隙!
灰尘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