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七猛地挺直了腰杆。

作为成名已久的星系偶像，也是李子染名义上的音乐导师，她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很看得起这学生了。

可现在，三月七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乱了。

“这唱功……”

她那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座椅扶手，“气息稳得像克里珀筑的墙，共鸣腔的运用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天才。”

“我以为他只是才气逼人，没想到他的硬实力居然也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。”

三月七扭头看向旁边的闺蜜流萤。平时挺开朗的小姑娘，这会儿眼眶已经红透了，呆呆地看着台上。

音乐到了副歌高潮。

李子染的声音猛地拔高，那是一种带着撕裂感的温柔，像要把星空撕开个口子。

“只是你忘了，我也没记起——！”

这一嗓子，像是暴力拆迁了所有人刻意尘封的记忆。

台下，成百上千对情侣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对方的手，对视的一瞬间，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那是灵魂深处的共震。

是对那种“明明相爱却又擦肩而过”的宿命感，产生了跨维度的共鸣。

三月七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重重锤了一下，完全沉进去了，连评委的专业性都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
全场两万人，居然没一个人发声。

没尖叫，没应援，没荧光棒。

只有死一样的静默。

这不是冷场，这是艺术到顶之后的极致朝圣。

所有人的呼吸频率，竟然都在跟着李子染的节奏走。这种掌控全场的压迫感，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得像记忆流溢。

侧幕入口处。

一直提心吊胆的瓦尔特（老杨），这会儿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他推了推眼镜，看着监视器里那近乎垂直攀升的收视率曲线，知道稳了。

不仅是稳了，是通杀。

“成了。”

瓦尔特抹掉掌心的汗，眼里透着那种看穿虚无的狂热，“让李子染压轴，是我职业生涯里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
“不。”

“这是我这辈子，做过最伟大的决定。”

舞台上，灯光再次暗淡。

只剩下李子染那个孤独又傲气的背影。

这一夜，整颗星球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