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地,冷汗浸透衣袍,如坠冰窖。
劫后余生的恐惧,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臣……叩谢陛下。”
他颤巍巍叩首,踉跄退离。
砰!
殿门被庆帝一袖甩合。
殿内只剩庆帝一人,面色阴鸷如墨。
李承风屠禁军,用意再明显不过。
范闲与五竹的试探惹他厌烦,便拿禁军开刀,断他左膀右臂。
禁军折损,他并非不心疼。
可他暗中调遣的秘军,李承风绝无可能找到。
他恨的,是这口无处发泄的憋屈!
“朕何其无辜!”
庆帝对着空殿低喃,语气藏着极致怨怼。
“五竹、范闲之事,绝非朕所为!”
“你竟把这笔账,算在朕的头上?”
“荒唐!彻头彻尾的荒唐!”
他攥紧双拳,怒火几乎冲垮理智。
恨不得立刻展露大宗师实力,与李承风决一死战。
可转瞬,他便冷静下来。
天子龙体,岂能轻涉险地?
杀不掉李承风,身陷险境的便是自己。
天下宵小环伺,他赌不起。
庆帝深吸一口气,压下戾气。
无必杀把握之前,绝不现身,隐于幕后。
太子野心膨胀,正好可用。
让他监国,不过是转移天下视线的棋子。
庆帝早已洞悉,太子暗中勾结六部,图谋大权。
他立在窗前,负手远眺,眸底深不见底。
为了除掉李承风,牺牲一个太子,毫不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