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途夜风刺骨,血腥味缠在衣间。
范闲脚步虚浮,惊魂未定,攥着衣袖追问不停。
“叔,我在贤王府见到了骇人的东西!”
“是热武器!远超我认知的热武器!”
“李承风到底有多强,连你都赢不了他?”
“四皇子真的十五岁破大宗师?这绝不可能!”
“他……会不会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?”
范闲语速急促,满是难以置信。
五竹素来沉默寡言,面对这些疑问,无从作答。
他自神庙而出,记忆残缺,说不清热武器,也辨不明异世之说。
但这一次,五竹抬眼,语气冷硬如铁,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。
“李承风,不可招惹。”
“大宗师,拿不下他。”
字句短促,像淬了冰的刀锋,砸得范闲心头一沉。
他本就忌惮,此刻彻底断了试探的念头。
以李承风的实力,若想杀他,何须大费周章。
只是对方立场不明,敌友难辨,让他心绪乱如麻。
“叔,我绝不会主动与他为敌。”
范闲垂眸,语气藏着真切的厌弃:
“我打心底厌恶这个人。”
“他霸道、无情,眼里没有半分人情。”
“这般野心滔天的人,一旦失控,天下都会遭殃。”
想起李承风漠视一切的眼神,范闲浑身发寒。
曾以为对方是异世同乡,能得一知己,如今只觉荒唐。
李承风于他,便是无情的天道,无半分人性。
两人注定,殊途难同归。
……
贤王府内。
李承风处置完诸事,身影一闪,悄无声息潜入皇宫。
半炷香不到,他已折返王府,步入密室闭关修炼,仿佛从未离开。
皇宫深处,已成人间炼狱。
监国太子匆匆赶来,入目满地尸骸,留守禁军无一生还。
浓烈血腥直冲鼻腔,太子胃里翻江倒海,当场狂呕。
随行亲卫、太监面无人色,瘫倒一地,恐惧到极致。
“何时发生的事?!”
太子脸色惨白,强撑嘶吼,声音发颤。
报信小太监瘫在地上,泣不成声:
“就在方才……奴才见无人巡防,赶来便见……全死了!”
能无声无息屠尽皇宫禁军,唯有大宗师!
可凶手无影无踪,连半点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