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风的实力,如一根淬毒的尖刺,扎得庆帝彻夜难安。
昨夜那三枪,早已戳破他所有暗度陈仓的手段。
幕后操控的路,被彻底堵死。
忌惮,如潮水般将这位帝王淹没。
他已将李承风,视作大宗师级别的死敌,分毫不敢怠慢。
可让庆帝就此认输?绝无可能。
对抗李承风,尤其是那柄震慑朝野的巴雷特,成了他眼下唯一的执念。
庆帝召工部能工巧匠,集举国智慧,研制破局之法。
御案上,是他亲手绘制的新一代穿甲箭图纸。
将图纸交予候公公送往工部,庆帝紧绷的心神,才稍稍松缓。
昨夜贬斥太子,是给李承风的交代,暂熄对方怒火。
可帝王从不会做亏本买卖。
他暗令御膳房,将精致糕点送入东宫,安抚这位受罚的储君。
一边敲打,一边拉拢。
外界皆传他有废太子之心,庆帝顺水推舟,故意流露半分意向。
乱中取胜,才是帝王权术的精髓。
他起身取弓,箭尖直指殿中铁甲。
弦松箭出,流星撞甲,只发出一声沉闷脆响。
这点威力,与巴雷特的雷霆之威相比,天差地别。
每一次试箭,都在提醒他巴雷特带来的恐惧。
可他偏要反复试射。
以恐惧为砺,磨出对抗强敌的利刃。
庆帝收弓,冷声传旨:
“二皇子李承泽,宽厚仁德,素有雅望。”
“赏黄金万两,绸缎百匹,令其勤勉自励,不负朕望!”
重赏二皇子,冷待李承风。
这一手,朝野上下无人能懂。
对李承风,庆帝选择避其锋芒。
朕惹不起,总躲得起。
暂不交锋,便是最稳妥的隐忍。
只是这位大宗师帝王,心底藏着几分憋屈。
君临天下,何曾为一人如此妥协?
他轻叹摇头,个中滋味,无人知晓。
……
太子脸上的红肿,敷了膏药依旧触目惊心。
皮肉之痛,远不及心底的屈辱。
庆帝送来的糕点,他当众跪地谢恩,恭谨谦卑。
宫人退去后,他一脚踹翻食盒,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深陷掌心。
“儿臣是人,不是你随意摆弄的棋子!”
双目赤红,恨意滔天。
他清楚,刺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