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见过，陛下竟有如此威势，更从未见过如此精锐强悍、杀气腾腾的护卫。

不多时，司礼监方向，一行数十人缓缓行来。

为首一人，身着绯色蟒袍，面容阴鸷，双目微眯，山羊胡须微微颤动，正是大明权倾朝野的宦官——魏忠贤。

他身后跟着王体乾、李永贞等一众阉党核心，两侧则是腰佩钢刀的东厂护卫，个个面色阴狠，气势汹汹。

魏忠贤远远望见朱由检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，随即被浓重的阴翳覆盖。

煤山自缢的消息早已传遍皇宫，人人都以为崇祯已死，他甚至已经开始联络心腹，准备在乱中拥立藩王，继续把持朝政。

可眼前这位，龙袍在身，气势逼人，哪里有半分濒死亡国之君的模样？
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皇帝身边那百名黑衣护卫，气息沉稳，眼神如鹰，一看便知是顶尖精锐，绝非京营那些废物可比。

这到底是哪来的兵马？

魏忠贤压下心中惊涛骇浪，快步上前，伏地跪拜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悲戚：

“老奴魏忠贤，叩见陛下！陛下无恙，实乃大明之幸，万民之幸！老奴听闻陛下在煤山遇险，心急如焚，正欲带人拼死护驾，万幸陛下龙体安康！”

一套说辞，滴水不漏，既表了忠心，又掩饰了自己迟迟不出兵的嫌疑。

若是从前的崇祯，或许还会被他这番表演蒙骗，甚至心生几分感动。

但现在的朱由检，早已洞悉其狼子野心。

他居高临下，目光淡漠地扫过魏忠贤，没有开口，也没有让他起身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魏忠贤跪在地上，脊背微微发凉。

眼前这位陛下，眼神太冷，太沉，太有压迫感，仿佛能一眼看穿他心底所有的阴谋算计。这种感觉，他只在当年万历帝身上感受过，绝非往日那个年轻、容易拿捏的崇祯。

“魏公公倒是有心。”朱由检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朕在煤山险些殉国，闯军攻破皇城，满城哀嚎，朕怎么没见到公公带一兵一卒前去勤王？”

一句话，直刺要害。

魏忠贤心头一紧，连忙叩首：“老奴有罪！老奴本欲出兵，奈何闯军势大，宫中守卫分散，老奴唯恐宫中有失，只能先固守司礼监，稳住内廷，再伺机接应陛下……”

“伺机接应？”朱由检打断他，语气陡然转冷，“还是伺机弑君，投靠李自成？”

“轰！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