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瞬。
“昨天在雨中,你伸手的时候,你的心跳是每分钟一百二十七下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但你的表情很平静,动作很稳。一个真正平静的人,心跳不会那么快。所以你在紧张。不是怕我——是怕我不信你。”
苏清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“还有。”陆沉继续说,“你的玉坠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她胸口的古玉上方,没有触碰到。玉坠感应到他的气息,青光亮了起来,比刚才更亮,像是沉睡了太久太久,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“归墟玉。”他说,“只有归墟之主的守护者才会佩戴。三年前,叶倾城也有一枚。她失踪之后,那枚玉坠碎了。然后你出现了,戴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玉坠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所以你不是陆天德的人。你是归墟的人。”
苏清璃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。城市的喧嚣从远处传来,车流声,人声,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。这些声音传到病房里,只剩下极淡的底噪,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在频道之间发出的白噪音。
她终于开口。
“苏家,是九大守护家族中唯一一个从不参与权力斗争的家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,像是在讲一个很古老的故事,“不是因为我们清高。是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使命。苏家的先祖,是归墟之主座下的守护者。每一代归墟之主诞生,苏家都会选出一名嫡系血脉,佩戴归墟玉,成为守护者。守护者的职责只有一个——在归墟之主觉醒之前,保护他不被仇敌发现。在他觉醒之后,帮助他找回所有记忆碎片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三年前,叶倾城是我的姐姐。”
陆沉的瞳孔收缩。
“同父异母。”苏清璃说,“她的母亲是叶家的嫡女,我的母亲是苏家的嫡女。她随母姓,我随父姓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直到她选择成为你的守护者。她去边境找你,把归墟玉留给了我。”
她从领口取出那枚玉坠。青色的光晕在玉中流转,像一条沉睡的河流。
“她走之前说了一句话。她说,如果有一天她回不来了,这枚玉会找到下一位守护者。但玉没有选别人——它在我手里亮了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三年。我等了三年。玉一直没有反应。我以为你死了。直到昨天,暴雨里,它突然亮了。”
她看着他,眼眶泛红,但没有哭。
“陆沉。我姐姐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