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桩生意的语气。这比恨她更让她难受。
恨至少说明还在乎。
不在乎,才是真正的结束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就当是……还你的。”
门关上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苏清璃站在窗边,看着林晚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栀子花的花瓣,白色的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动。
“她后悔了。”她说。
陆沉没有接话。
“你原谅她吗?”
陆沉把小星抱起来,放在床上。女孩吃饱了,开始犯困,眼皮一搭一搭的。她攥着陆沉的衣角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梦话。
“没有原谅不原谅。”他说,“我和她,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她只是做了一个对她最有利的选择。这没什么不对。”
苏清璃转过头,看着他。
阳光在她身后铺开,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很柔和的,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“那我和你,是一个世界的人吗?”
她问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,像是在问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。但她的手指收紧了,指甲在掌心压出浅浅的月牙形白印。
陆沉看着她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只有小星均匀的呼吸声,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城市喧嚣。
“你胸前那枚玉坠。”他说,“是苏家的‘归墟玉’。”
苏清璃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归墟玉只有一种人会佩戴。”陆沉的声音很平,“归墟之主的守护者。”
他走近她。
一步。
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——不是香水,不是烟草,而是一种更干净的、像是雨后的空气的味道。混合着极淡的血腥气,是三天前掌心那道伤口愈合时留下的。
“三年前,叶倾城也有一枚。”
苏清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“她失踪之后,那枚玉坠就碎了。”陆沉说,“然后你出现了。戴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玉坠,在暴雨里停下车,对我说‘我帮你’。”
他停在她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、表情努力维持平静的女孩。
“所以,苏清璃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一字一顿,“你到底是来帮我的,还是来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因为小星翻了个身,嘴里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