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江城中心医院,VIP病房区。
整层楼都被包了下来。
不是医院的规定,是陆沉的决定。系统给的十个亿,他用掉了三千万——买下了这层楼三个月的使用权。不是租,是买。院长拿到支票的时候,反复确认了三遍数字,最后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签了字。
但陆沉不是疯子。
他只是不想任何人打扰小星。
三天里,全球顶尖的儿科专家被私人飞机接到江城。德国的汉斯教授,儿科免疫学权威,退休三年后被一张空白支票请出山。日本的山田教授,曾经治愈过三例类似的未知能量侵蚀病例,接到电话时以为是诈骗,直到看见账户里多出的那串零。
专家组会诊了三轮。
结论是:符文暂时稳定,但需要持续观察。如果三个月内不发作,小星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样生活。如果发作——
汉斯教授没有说完。
但陆沉听懂了。
此刻,他站在病房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三天的暴雨把这座城市洗了一遍,空气里不再有灰尘的味道,取而代之的是初夏草木蒸腾出的青涩气息。阳光很好,落在玻璃幕墙上,碎成千万片金色的鳞片。
小星醒了。
她靠在床头,手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——是苏清璃送来的。兔子的耳朵被她攥得皱巴巴的,眼睛是用黑曜石做的,在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。
“爸爸。”她喊。
三天的相处,她从最初的小心翼翼,变成了现在的理直气壮。会喊饿了,会挑食了,会在陆沉给她梳头的时候嫌他手笨。
陆沉走过去。
他的手确实笨。拿过刀,握过枪,撕开过敌人的喉咙,却没给小女孩梳过头发。梳子缠住了发丝,扯得小星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疼。”
陆沉的手顿住。
他看着梳子上缠的那几根细细的头发,沉默了一瞬,然后把梳子递给旁边的护士。
“你来。”
护士接过去,手法轻柔地梳理小星的头发。她的头发很黑,很软,披散在肩上,像是一小匹黑色的绸缎。梳子从头皮滑到发尾,顺畅得没有一丝阻碍。
小星眯起眼睛,像一只被顺毛的猫。
“爸爸,那个姐姐呢?”
她说的“那个姐姐”,是苏清璃。
这三天,苏清璃每天都来。有时候带一本书,有时候带一束花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坐在床边,给小星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