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吧”、“首富千金是他能想的?”、“笑死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”。
林晚晴始终没有站起来。
她晃着酒杯,目光越过杯沿落在陆沉身上。那目光里没有愧疚,没有怜悯,甚至没有厌恶——只有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平静。
“陆沉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好听,像是冰块碰撞水晶杯,清冽而疏离,“别自取其辱了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他没有说话。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来。修为被封印三年,他的身体早已不如从前。宗师境的气场压迫着他的五脏六腑,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铁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但他站着。
脊背没有弯。
“我父亲已经和京都陆家谈好了。”林晚晴放下酒杯,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封面上印着烫金大字——《婚约解除协议书》。“签了它,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你还能继续送你的外卖。”
她把文件推过来。
“你不过是个送外卖的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配不上我林家。”
陆沉看着那份文件。他认识上面的纹章——那是陆家的族徽,一只展翅的玄鸟。三年前,他就是被这枚纹章背后的主人,他最信任的亲叔叔陆天德,从战神之位上推下来的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血珠渗出来,混着雨水,滴在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朵朵碎裂的梅花。
“听说他还有个女儿?”赵天麟突然开口,语气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“住在城中村那个?听说正发高烧呢。啧啧,这当爹的,不去给女儿看病,跑来这儿送花,真是感天动地啊。”
他又笑起来,转身坐回林晚晴身边,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上。
林晚晴没有躲。
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女儿。
他什么时候有过女儿?
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。记忆像是被封印的潮水,拼命想要冲破堤坝,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回去。头痛欲裂。
他转身。
身后,赵天麟的声音追上来:“这就走了?协议书还没签呢。啧,垃圾就是垃圾,连自己的种都护不住。”
陆沉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那背影,像一柄被布包裹的刀,锈迹斑斑,却依然锋利。
会所门外,暴雨终于倾盆而下。
陆沉走进雨里。雨水砸在他背上,顺着外卖服的褶皱流下。掌心渗出的血被雨水冲开,在手背上蜿蜒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