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柏林军事学院授予第一名毕业生的奖品,孩儿借花献佛,送给父亲。”
张作霖眼神一亮,接过木盒“啪”地一声打开。
深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,静静地躺着一把崭新的德国鲁格P08手枪。枪身泛着迷人的烤蓝光泽,枪管修长,做工精美得宛如一件艺术品,握把处还镶嵌着柏林军事学院的纯银徽章。
“好东西啊!”张作霖是土匪出身,这辈子最爱两样东西,一是地盘,二是好枪。他一把抓起这支鲁格,在手里熟练地掂了掂分量,大拇指一拨保险,听着机括那清脆的咬合声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汉璋带回来的这玩意儿,不错!真不错!给老子长脸了!”张作霖大声夸赞着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身后那群老将和新派军官,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“护犊子”式的炫耀。
这时,汤玉麟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。他仗着自己和张作霖是拜把子兄弟的资历,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,想要去拿张作霖手里的枪瞧瞧,顺嘴倚老卖老地敲打道:
“二侄子,这洋人的玩意儿看着是精巧,但真到了战场上,未必顶事儿。咱们东北军,靠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刀枪和马背上的功夫。这几天你好好歇着,回头汤叔带你去校场,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骑马打仗!”
气氛微微一滞。这看似是长辈的关怀,实则是在给这个海归精英一个下马威,告诉他:这里是东北军,你那套洋理论在这里行不通。
张学佑看着汤玉麟,脸上依旧挂着那种“学生气”的微笑,语气礼貌却绵里藏针:
“汤叔的威名,汉璋在欧洲都有所耳闻。不过……”张学佑话锋一转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利,“时代变了。骑兵在开阔地带的冲锋固然勇猛,但在56式……在现代化的马克沁重机枪和密集火炮阵地面前,再快的战马,也只是一片移动的肉靶子。血肉之躯,终究是撞不开钢铁防线的。”
他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“56式半自动步枪”咽了回去,换成了他们能听懂的马克沁。
汤玉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骑兵团,现在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说成是“移动的肉靶子”,偏偏对方还顶着个“柏林第一”的名头,让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“行了行了!大冷天的,站在门口扯什么犊子!”张作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,立刻打起了圆场,“进府!今儿我张雨亭设家宴,给汉璋接风洗尘!”
……
大帅府正厅,接风宴摆了整整三大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