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当读到“构陷忠良,致使北伐功败垂成”时,一位白发老妪哭喊:“岳将军冤啊!我儿就是跟着岳将军战死在朱仙镇的!”
哭声、骂声、吼声响成一片。
秦桧面如死灰,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,嘴唇翕动,似想说些什么。但刽子手的刀已经举起。
“斩!”
血光冲天。
几乎是同时,临安城中十余处府邸被查抄,哭喊声、呵斥声、砸门声响彻街巷。百姓们躲在门后,透过门缝窥视,看着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,被如狼似虎的禁军拖出府门。
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暗自心惊,更有人连夜销毁与秦桧往来的书信。
夜幕降临,血腥气却未散去。
皇宫,御书房。
烛火通明。朱元璋正在翻阅兵部呈上的各地驻军名册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空额、老弱、装备破烂……大宋的军队,比他想象中更不堪。
“陛下,岳将军求见。”王德轻声禀报。
“宣。”
岳飞大步走入,已换上一身崭新的铠甲,腰佩长剑,英武非凡。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鹏举,坐。”朱元璋放下名册,“军中情况如何?”
岳飞没有坐,而是抱拳道:“陛下,臣今日去查看了临安附近的驻军。情况……不容乐观。京畿三大营,名册上有八万人,实额不足五万,其中可战之兵,不超过两万。装备陈旧,训练废弛,更严重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粮饷被层层克扣,士卒一日只能吃两餐,且多是稀粥。”
朱元璋沉默片刻:“若给你三个月,能练出多少精兵?”
岳飞沉吟道:“若粮饷充足,装备齐整,从严选拔,三万精兵可成。但要北伐,至少需十万精锐,且需骑兵、水师配合。如今我大宋战马奇缺,水师船只老旧,恐怕……”
“战马的事,朕来想办法。”朱元璋手指敲击桌面,“水师船只,命泉州、明州船厂日夜赶工。至于粮饷——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抄了秦桧一党,应该能支撑一阵。”
岳飞心中一震。他今日入城时,已听说菜市口的血腥,更看到十余位官员府邸被封。这位陛下手段之狠、动作之快,远超他想象。
“陛下,恕臣直言,”岳飞终于说出心中忧虑,“如此大规模清洗朝堂,虽可肃清奸佞,但也可能引起恐慌,甚至……逼反一些人。”
朱元璋看向岳飞,忽然问道:“鹏举,你觉得,是让这些蛀虫慢慢啃食大宋江山好,还是快刀斩乱麻,刮骨疗毒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