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大步走上舞台。
他走到舞台正中央,单手拽过一把木质高脚凳,直接坐了上去。他把吉他平放在大腿上,伸手握住麦克风支架的金属杆,用力往下一拽,把收音头对准自己的嘴巴。
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巴起球,脸上的粉底涂得完全不均匀,脖子和脸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个色号。
台下的前排大四学生瞬间看清了叶枫的脸。
“我靠!这不是刚才在后排过道扛摄像机的那个录像小子吗!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指着舞台大喊出声。
“学生会死绝了吗!拉个扛机器的兼职上来凑数!”
“滚下去!我们要看林悦!”
几个喝空的矿泉水瓶子从后排飞出来,砸在舞台边缘的木地板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水花四溅。
前排的八个保安迅速冲出来,手拉着手排成一排人墙,挡在舞台最前面。
副校长手里的白毛巾掉在脚面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头指着舞台,转头四处寻找学生会负责人的身影。
校长放下保温杯,双手交叉放在大肚腩上,眼睛直勾勾看着台上的叶枫。
整个大礼堂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叫骂声、摔打座椅的声响、口哨声。
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,场面几乎失控。
叶枫坐在高脚凳上。
他低下头,将左手手指稳稳按在吉他指板上,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拨片,捏在指尖。
他没有对着麦克风说半句废话,右手直接用力扫动琴弦。
一段简单、干净、带着浓烈怀旧气息的吉他前奏,通过舞台两侧的大功率音响,清晰且强势地压过了所有的吵闹声,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音符在空气中跳跃。
没有任何复杂的电音编曲,只有纯粹的木吉他扫弦声。
这旋律太独特,太抓耳。
台下的叫骂声出现了诡异的停滞。
正举着半瓶矿泉水准备砸出去的那个戴眼镜男生,手臂僵在半空。
他瞪大眼睛,听着这段前奏,手腕一转,把水瓶慢慢放回了脚边。
挡在前面的八个保安也齐刷刷转过头,看着舞台上的叶枫。
大礼堂里,刚才还吵得掀翻屋顶的噪音,在这十几秒的前奏里被一点点清空。
三千多人,渐渐停止了动作。
叶枫紧闭双眼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他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张老旧的大头贴,举到半空,然后当着全场三千人的面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