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狠狠攥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
她点点头，眼眶似有泪水，却被冰雪冻住无法滑落：“是我写的。我趁着怨念减弱、意识清醒时偷偷写下，想让你快走。可我控制不住自己，它们会操控我的身体，用我的模样、我的气息引诱你，让你成为我的替身——只有找到替身，我才能解脱。可我不想，我不想你也被困在这里。”话音落下，她忽然捂住头，浑身剧烈颤抖，像在承受巨大痛苦。脸上朱砂微微发烫，泛出妖异红光。经幡摇晃更剧烈，诵经声愈发急促，雪地里漆黑眼睛越来越密，藤蔓也绷得更紧。

“它们……又要控制我了，”她咬着牙，声音断断续续，眼神里满是恳求，“哥，快走！别管我！找到经幡下的桑炉，点燃桑枝，煨桑青烟能驱散怨念，能……能救你自己！”

煨桑？我忽然想起拉萨老人说过的话：煨桑是藏地与神灵沟通的方式，桑枝与酥油燃烧的青烟，能净化邪祟，驱散魂灵怨念。这或许就是破解诅咒的关键。

我猛地弯腰捡起登山刀，狠狠砍向脚踝藤蔓。这一次藤蔓明显脆弱许多，一刀便断成两截，黑色汁液流出，落在雪地瞬间冻成冰粒。我知道，这是她残存意识在帮我，她在拼尽全力对抗操控她的魂灵。

“佳佳，我不会走的，”我一边砍断藤蔓一边大喊，“我要救你，我要带你离开这里！”

她身体抖得更厉害，脸上朱砂红光越来越盛，声音再次变得诡异僵硬：“没用的……哥，朱砂一旦染上，就再也脱不掉了，我已经是魂引了，我……”话未说完，她猛地抬头，漆黑眼睛里再无一丝光亮，嘴角勾起诡异弧度，声音恢复成我第一次听见的模样：“找魂的人，终究要留在这里。”她朝我扑来，指尖刺骨冰冷，指甲变得细长尖锐，像要将我撕碎。我下意识侧身躲开，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佳佳，心脏像被生生撕裂。

我知道，此刻操控她的，已是那些被困魂灵。我必须在她彻底被吞噬前，找到桑炉，点燃桑枝。这不仅是救我自己，更是救她残存的魂灵。

风雪越来越大，经幡声响盖过一切，漆黑眼睛不断逼近，藤蔓再次从积雪下钻出，缠向我的四肢。我握紧登山刀，目光扫过经幡下，忽然看见雪地里埋着一座小土炉，覆盖厚雪，炉边散落干枯桑枝。那就是她说的桑炉。

我朝着桑炉冲去，身后传来她的嘶吼，混杂魂灵呜咽与诵经声，在羌塘深夜回荡。我知道，揭开身份只是开始。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