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用帝国的语言说点什么，可那些音节早已从记忆中抹去。

“你杵那儿发什么神经？”

见儿子一动不动像根木头，脸色阴晴不定，江母皱眉骂了一句，倒也没再多想，拎着刚买回来的菜转身进了厨房。

很快，厨房里传来“哒哒”的切菜声。

江北站在原地，听着那熟悉的动静，某种久远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。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开始翻找手机。

这个年纪，应该是有的吧？

很快，他在床头找到了。

有密码，但手指像是拥有独立的记忆，轻车熟路地划开了锁屏。

然后他盯着屏幕，陷入了沉默。

满屏的文字，他真的一字不识。

“这下糟了。”江北喃喃道。

重生回来的第一道坎，竟然是文盲。

不识字，不懂话，跟睁眼瞎有什么区别？

早知道……算了。

江北神色凝重地盯着屏幕，硬着头皮开始回想那些字的意思。

努力了半天，终于辨认出一个字——好像是“刷”。

刷什么？这个词是什么意思？这个图标又是什么软件？

他点进去，屏幕上涌出铺天盖地的短视频。

熟悉感一点点涌上来。

这似乎是用来消磨时间的娱乐软件？

江北皱起眉头。

他现在有更紧迫的问题，他想看看自己如今身家。

他记得自己这时候经济还是很困难的，不知道有多少钱。

几乎是身体的本能，他的手指自己动了起来，熟稔地点开了电子支付。

“是身体的记忆，还是别的什么？”他困惑地皱起眉，自从终结人类文明之后，他站的角度太高了，宇宙尺度，审视一切意义。

记忆、大脑、意识……这些东西的本质是什么？

明明记不得，为何手指却能如此熟练地操作？

江北想不通，但他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，况且现在没有任何辅助手段，这些问题他研究不了。

说到底，他从来不是特别聪明的那类人，能赢，能主宰一切，靠的是阿离和智械的力量。

这点自知之明，他还是有的。

他目光寻找着电子支付的余额显示，很快便寻找到查询。

绑定二十五张银行卡，余额共计：9.5。

“九块五。”江北眉头深深皱起来。

连十块钱都不到。

他这个时候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