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硬得像块冻肉。

那个声音，那个语调，甚至连拿手术刀时小拇指微微翘起的习惯，都和他记忆中那个失踪了十年的父亲林震东一模一样。

“你迟到了，儿子。”

无脸院长再次重复了一遍，手中的手术刀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。他没有五官的脸上，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、如同鲨鱼般的细碎尖牙。

“手术才刚刚开始。”

林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：
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浓度“旧神”辐射源。】

【目标识别：林震东（污染体/共生者）。】

【建议：立即逃离。当前胜率：0.01%。】

“闭嘴。”林渊在心里冷冷地骂了一句，但手中的枪并没有放下。

“怎么？想杀我？”无脸院长——或者说林震东的躯壳，发出了一阵类似于金属摩擦的笑声，“你手里的‘弑神者’确实能伤到我，但你只有最后一颗子弹了。而我的手术台上，还躺着你的‘解药’。”

他侧过身，让开了视线。

林渊这才看清手术台上的东西。

那并不是尸体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培养槽。而在培养槽里，浸泡着一个蜷缩的人形生物。

当林渊看清那张脸时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那是他自己。

或者说，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，但全身插满管子、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“克隆体”。
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林渊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这是‘容器’的备用方案。”林震东走到手术台边，温柔地抚摸着玻璃壁，就像抚摸情人的脸庞，“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失眠吗？为什么你能听到那些低语吗？因为你的灵魂太脆弱了，根本承载不了‘观测者’的力量。你就像一个小孩子抱着一枚核弹，随时都会把自己炸得粉碎。”

他转过身，那只长满尖牙的嘴对着林渊张开：

“而这个，是完美的素体。它没有灵魂，只有纯粹的肉体。只要你躺上去，让我把你的灵魂‘移植’过去，你就能摆脱人类的弱点，成为真正的神。”

林渊感觉一阵恶心。

“你疯了。我是你儿子。”

“正因为你是我儿子，我才要救你。”林震东的语气突然变得狂热，“外面的那些‘清道夫’，还有那个无面女人，他们都想杀了你。只有我能让你活下去。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