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——从膝盖往下,换成了一根简陋的、裸露着螺栓的金属支架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,对旁边脸色铁青的评估师视而不见。
那双浑浊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像锁定猎物的老鹰,死死钉在我脸上。
“小子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被烟酒灼烧的质感,还有金属摩擦般的杂音。
“下午那脚‘歪门邪道’……”
他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,笑容狰狞得像头从坟地里爬出来的老狼。
“老子隔着三条街,都‘闻’到了。”
金属支架“咔”地一声杵在地上,支撑着他倾斜的身体。
“科学说你是残次品,要剪了你,换五十万买你爹的命。”
他凑近,那股混合着铁锈和汗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。
“老子现在,就问你一句——”
他贴到我耳边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硬挤出来的铁砂:
“想不想用你这身‘残次’的骨血,用你骨头里那条不听话的‘河’……”
“去把那帮眼睛长在数据上的孙子……”
“一个个,踢到跪下……”
“认、祖、宗?!”
我瞳孔骤缩!
心脏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,骤停一瞬,然后疯狂擂动!
他直起身,用金属支架指了指悬浮在半空、那份被撕碎后又重新生成的五十万合约。
满脸毫不掩饰的鄙夷,像在看一坨狗屎。
“我姓李,李国栋。”
“城外废墟,星光训练营,我开的。”
“管三餐,不断腿——但断胳膊断肋骨,我不管。”
“我教的东西,科学不认,裁判会吹,走出去,可能被人活活打死。”
“敢来,明天天亮前,废墟厂区最东头,废锅炉房见。”
“不敢……”
他嗤笑一声,转身,金属支架“咔、咔、咔”地敲击着光洁的地板,声音在空旷的评估室里回荡,像送葬的鼓点。
“就躺上去,让他们把你变成个合格的机器人,拿钱救你爹的命。”
“不丢人。”
“陈先生!别听这疯子胡说!”评估师终于反应过来,气急败坏地指着李国栋的背影,“他已经废了!他的训练营连块像样的草皮都没有!去那里,你和你父亲都得完蛋!”
我没有说话。
目光掠过评估师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看向窗外沉甸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