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也确实觉得可怜。
可她这一开口,许大茂立马就不乐意了。
“三大妈,你怎么老帮着他说话?”
“你没瞧见这被子多脏?我这是做好事,帮他洗洗!”
一大妈和二大妈也凑了过来,嘴上带着笑,可那笑怎么看都带刺。
“人家三大妈能不心疼吗?”
“以前晓东爷爷不是还说过,这房子本来想便宜卖给他们家嘛。”
“结果谁知道,人说没就没了。”
这话一出,三大妈脸色立马变了。
她听得出来,这俩人是在故意往她身上引火。
她确实打过这房子的主意。
谁家没孩子,谁不想给孩子准备婚房?
只是她也没想到,事情后来会闹成那样。
那天几家人都盯着房子。
你一句我一句,争得面红耳赤。
老爷子本来就身体差,又气又急,脑袋磕在石板上,人当场就没了。
之后几家人一起凑了点钱,把后事草草办了。
可这些事,院里谁都不敢明着提。
毕竟这事真要追究起来,谁都脱不了干系。
三大妈抿着嘴,没再接话。
她心里发闷,也有点发虚。
院外气氛正僵着。
屋里的陈晓东早就把外头的声音听全了。
他推开门,双手往腰上一叉,慢慢走了出来。
冷风扫过他脸,吹得人更精神了。
他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床湿透的被子。
水珠还在往下滴。
接着,他抬起眼,声音不高,却很清楚。
“这是谁干的?”
许大茂先是一愣。
他总觉得眼前这小子像换了个人。
以前说话结结巴巴,半天都蹦不出一句整话。
现在居然字正腔圆,口气还挺硬。
不过他很快又扬起了下巴。
“我干的,怎么了?”
“不是杰作吗?就是老子的杰作。”
“你那被子都脏成啥样了,我帮你洗洗,你还不领情?”
陈晓东没发火。
他弯下腰,把那床湿被子拎起来,用力一拧。
乌黑发臭的水哗啦啦往下淌。
边边角角里,甚至还滚出一点烂草和死老鼠毛。
味儿一下更冲了。
陈晓东闻着都皱了皱鼻子。
可他脸上反倒挂出一点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