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把炕席掀开,把屋里那些破烂垃圾往外扫。
地上的尘土一扬起来,呛得他直咳嗽。
手上摸到什么都黏糊糊的。
冰凉的地面踩着都发潮。
忙活了大半天,手冻得发红,鼻尖也冒了汗。
总算把屋子拾掇得像个人住的地方了。
院里几个大妈一看,全都惊了。
“哟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陈晓东还知道晒被子?”
“平时别说晒被子,他连衣裳都不知道换呢。”
“那身棉袄棉裤穿得都发硬了,脱下来怕是都能自己立起来。”
几个人围在边上看热闹,语气里全是稀奇。
秦淮茹也走近了些,像是想瞧个明白。
可刚一靠近,那被子上冲出来的味儿就把她熏得直皱眉。
她连忙捂住鼻子。
“我的天,这味儿也太大了。”
“这么大人了还尿床呢?”
“大家都来闻闻,这被子骚得都没法站人了。”
她一句话刚落。
许大茂正好擦着头发从屋里出来。
他脑袋刚洗干净,还泛着热气,脸色却阴沉得吓人。
听见秦淮茹这么说,他立马凑过来。
一看被子上那一圈圈发白发黄的印子,笑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哎哟喂,真尿床啊?”
“陈晓东,你也不嫌臊!”
“这么大味儿,你晚上是怎么睡下去的?”
他说着说着,眼里那点坏水又翻上来了。
他转身跑到井边,压了一大盆凉水。
水面冒着寒气,盆边都结着一层薄冰。
下一秒,他抬手就把那盆水狠狠干泼在了陈晓东的被子上。
哗啦一声。
整床被子瞬间湿透。
乌黑的脏水顺着边角往下滴,滴到地上都能砸出印子。
几个大妈赶紧往后退。
“哎呀妈呀,这味儿冲天了。”
“许大茂,你泼人家被子干啥?”
三大妈皱着眉,还是走上前来。
她虽然也嫌味大,可到底心软。
“这大冷天的,被子湿成这样,晚上让孩子怎么睡?”
“春是快到了,可夜里还冷着呢,冻坏了怎么办?”
三大妈这人平时爱精打细算,可心眼不算坏。
陈晓东爷爷活着那会儿,有时候手里有口吃的,还会悄悄送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