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刘哥,你晚上也在食堂吃啊?”
杨宁看了他一眼,有点意外。
对方这岁数,看着怎么也像成家了。
刘海军咬着窝窝头,含糊应声。
“怎么,我不能在这吃?”
“能,当然能。”
杨宁端起汤喝了一口,也不追问。
反正对方不说,他正好也懒得多搭话。
等快吃完了,刘海军才像终于鼓足勇气似的,吞吞吐吐开了口。
“小杨,你真不认识胡书记?”
“真不认识。”
“我今天之前压根没见过他。”
“我爸妈也就是普通工人,我上哪认识这种领导去。”
杨宁看出他心里藏着事。
可两人又不熟,他也没兴趣主动往麻烦里凑。
刘海军听完,脸上掠过一丝失望。
“那算了。”
说完,他几口扒完饭,端着饭盒走了,看着还有点不高兴。
杨宁看得直想叹气。
这种人,还是离远点最好。
晚上回宿舍时,另外两位室友已经回来了。
炕上支着一张小桌,桌上摆着一小碟花生米和一盘拍黄瓜。
两人正喝得脸颊发红,兴致十足。
杨宁住的是三人间。
本来大炕睡两个人。
他来了以后,又在墙角搭了张单人床。
挤是挤了点,但也还能住。
两个室友都是厂里的。
一个叫程得志,在后勤,今年刚满二十,家就在附近。
不过家里人多,工作后就住进宿舍了。
另一个叫孙利国,在保卫科,是今年才从北边退下来的,二十二岁。
他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,从额头斜着划过眼睛,一直到下巴边,看着有些吓人。
可在这年头,那不是丑,是实打实的功勋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啊?”
“喝这么高兴。”
杨宁一进门,就闻到屋里那点淡淡酒味。
孙利国已经有点上脸了,一见他回来,立马招手。
“宁子,快过来。”
“今儿老程有好事。”
“家里给他说了门亲事,看着八成要成了。”
“你也来喝点。”
“真的?”
杨宁一听,也来了精神。
他一屁股坐到炕沿上,拿起酒瓶,给自己的茶缸里倒了一点,冲程得志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