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内洛的午后，阳光有些刺眼，但风很温柔。

训练场上的草皮被晒得发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青草和防晒霜的味道。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，和近处……一阵奇怪的“叮叮当当”声。

球员们围在训练场中央，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，满脸的困惑。

草地上插满了竹竿。

不是那种用来做标志桶的塑料杆，而是真正的、从东方运来的毛竹。每根竹竿足有三米高，顶端用细绳悬挂着一个足球，正下方则放着一个装满水的水桶。

微风吹过，竹竿轻轻摇曳，顶端的足球也随之晃动，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。

“李，”安切洛蒂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战术板，却不知道该往哪画，“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我们要转行去马戏团练杂技吗？”

“卡尔洛，这叫‘静态视野与顺势训练’。”李华端着保温杯，吹了吹浮在上面的枸杞，“现在的足球节奏太快了，大家都在跑，都在抢。但真正的顶级中场，是在静止中观察世界的。”

他拍了拍手，把球员们召集过来。

“今天的任务很简单。”李华指着那些竹竿，“你们每个人选一根，站在下面。不许动，不许跑，就像个雕塑一样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皮尔洛问。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困倦，似乎昨晚的派对让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。

“然后，等风来。”李华笑道，“当风吹动竹竿，足球晃动的时候，你们要用头顶，把球顶进下面的水桶里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“这不可能！”加图索第一个跳出来，他瞪着那双著名的斗鸡眼，“球在晃，人不能动，这怎么可能顶进去？除非我是机器人！”

“这就需要你们用‘心眼’去观察。”李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又指了指心口，“不要看球的轨迹，要看风的方向。风往哪吹，球就往哪摆。你们要预判风的节奏，而不是球的节奏。这就是中国功夫里的‘听劲’。”

“听劲？”因扎吉皱起了眉头，“我只听过听诊器。”

“菲利波，你太急躁了。”李华摇了摇头，“你总是想抢在后卫前面，但你的心太急，身体就会比脑子慢半拍。这个训练，就是治你的急病。”

就在这时，训练场的铁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、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很瘦弱，神情有些拘谨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。

加图索停下了抱怨，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