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看我炫技？”

“不。”李华摇了摇头，“我要你连续击中它五十次。少一次，今天的训练就不结束。”

“五十次？！”巴洛特利瞪大了眼睛，“现在是下午四点！你是想让我练到天黑？”

“如果天黑前完不成，那就点灯练。”李华坐回了看台的椅子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，那是他在旧书摊淘来的《意大利足球战术史》，“我不看过程，只看结果。开始吧。”

巴洛特利看着那个淡定的教练，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。他觉得这个新来的主教练简直是个疯子，或者是个根本不懂足球的书呆子。

“行！这可是你说的！”

巴洛特利把球往地上一放，退后几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助跑，起脚。

“砰！”

足球划出一道弧线，击中了立柱……上方的横梁。

“差一点。”李华头也没抬，翻了一页书，“继续。”

巴洛特利咬了咬牙，捡回球，再次射门。

“砰！”

球飞高了。

“动作太僵硬，你在跟谁生气？”李华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，“放松你的大腿肌肉，用脚踝去控制旋转，而不是用蛮力。”

巴洛特利没说话，第三次射门。

这次球打在了立柱内侧，弹进了球门。

“不算。”李华合上书，目光如炬，“我要的是击中立柱，不是进球。马里奥，你的控制力只有这种程度吗？那个号称‘天才’的你，连一根静止的柱子都征服不了？”
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精准地扎进了巴洛特利最敏感的神经。

“你闭嘴！”巴洛特利怒吼一声，再次起脚。

……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夕阳开始西下，将米兰内洛的天空染成了绚丽的紫红色。

远处的奶牛已经回圈了，一线队的训练也结束了，只有李华所在的这片角落，还回荡着单调而沉闷的击球声。

“砰！”

“砰！”

“砰！”

巴洛特利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湿透，紧紧贴在背上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大腿肌肉开始酸痛，但他眼中的那股狂傲却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

李华始终坐在那里，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。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偶尔在巴洛特利动作变形时，轻轻敲击一下手中的秒表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提醒他调整节奏。

第四十八次。

球擦着立柱飞过。